步枪?
姜宁走去,顺手拿起那把长得奇怪的长东西观摩。
结果刚摸上没一会。
序行知笑悠悠放下酒壶,左手握着右手腕,对着自己比了个勾。
又手抵在眼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里贱嗖嗖地发出“咻”的一声。
作势,还抬了下手腕。
“你在干嘛?”
他一番操作,绝不怀好意。姜宁黑着脸将手中的长东西重重丢在桌上。
序行知脸色一变:“你轻点!那是我宝贝!”
姜宁:“你究竟想干什么?”
伸出手,他指着空位置,对她道:“坐下,我悄悄和你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不懂。”
“解药给我。”
“你坐下,会给你的。”
*
“拿去烧了。”
符室,桌旁一叠叠的符纸,垒得足有一巴掌厚。
影子尽数丢进火盆。
火盆的火蹿得有一米高,烈焰成了幽冥的蓝光。
温暖的屋内骤而泛着森森冷意,待火灭后又消失无踪。
秦不染起身,问他:“现在几时了?”
影子:“亥初一刻。”
时间正好,外面的天也黑透了,姜宁应该正等着他,秦不染起身出了符室。
符室,不论画符还是做甚,都必须要保持绝对安静,是以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
影子紧随其后。
然,方至外面。
青纱垂地乱舞,响而不绝的“砰砰”声一下又一下,不停不息。
而他家大人,听此动静,也早已不见了身影。
…
槐树下,风来。
风起花落。
门外,待两道身影出现,衔着圆环的骷髅,才停止敲打动作。
“大人,看样子,她出去了。”影子经过的那处院落,明显没人,且,他还发现:“小白也不见了。”
秦不染脸色并不好看,骷髅衔环,响四下,一停顿,是出事信号。
“去找。”二人迅速行动。
不久,于草地上,发现一条锦鲤残骸。
秦不染不嫌脏地捡起,查看一番,便弃了手中之物。
残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砰”地一下落入湖中。
二人于竹林深处走去,谁都没注意到,那残骸沉入湖底,血腥瞬间招来同类的啃食,不会儿,湖面上浮着一块鱼骨架,晃晃悠悠。
悄无声息来到木屋之外。
入内——
屋里,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一张床,一个桌,一把椅,已是所有。
桌上搁着一个杯子,还有许多凌乱纸张。
纸张上面有序地写着字,每个字都能看懂,只是连在一起,晓是见多识广的二人,也看不明白。
“华夏?”
“飞机?”
“警察?”
“手机?”
影子边拾边念,表情亦越发的古怪。
看不懂,秦不染就不看。
他矗立门前。
在夜的沉默下,毫不掩饰内心烦躁。
“影子,让肆尔赶紧过来。”
*
“肆尔大人,你这样抛下我们是不行的。”
“你们秦大人发话让我立马过去,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可是.....你走了,我们就没主心骨了。”
说话的人皱起八字眉,两条向下耷拉的眉毛都快连成一个忧愁的小山峰。
肆尔无奈,挥着羽扇敲着那人脑袋,道:“送个礼,吃个饭,逛几天,后面直接走人,这些事都不明白么?好了,你们先去,到时候若有事,符纸联系,我赶来便是。”
那人:“不——”
“你再多说一句,什么事情你就自己应付好了。”
层岩叠嶂间,四马并驱,浮空踏行。肆尔不再多说,素白的指尖揭开帘幕。
帘幕下,走出一个身披鹤氅,面如冠玉的男子。
男子右手挥着羽扇,左手掐着一张黄纸,向后安慰:
“阿巫苏达,你们可以的。”
*
夜晚的竹林,暗幽静谧。
若有似无的冷意沿着竹径涌来,吹过木屋前二人。
墨衣男子负手静立,而他身后的人却缩着脖子不停跺脚。
“已经一天一夜,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大人,回怀楼休息么?等肆哥来了,我们再来?”影子劝阻。
“你累了,先回去。”秦不染只此一句,再也不言。
影子无奈。
月色凉如水,时间又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见梢头上的月偷偷藏进了云雾中,若隐若现。
也可见,幽深的竹径缓缓走近一人。
“好哇,你们两居然藏在这!可让我好找。”
见清楚那人,影子大喜:“肆哥!”
秦不染亦心下一松,道:“肆尔,好久不见。”
“你要是让我回来,咱两也是可以天天见的。”话间,肆尔人至秦不染身前。
二人一笑,拳对拳,相互一击。
做罢,他拿着羽扇,拍影子问:“想你肆哥没?”
影子:“想你干嘛,你想的真多。”
“真没良心。”
肆尔笑骂。
转而对秦不染:“我本就待在槐南境,结果你一封信让我回玄北川准备此行,回了玄北川,忙里忙外收拾好了,刚出界没多久,你一封信又让我速速赶回槐南境,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秦不染,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的。说吧,出了什么事?要我这么急着赶过来。”
影子站出来,正色道:“肆哥,事情是这样的。”
秦不染终于不在门前当木头,三人缓缓向屋内走去。
影子滔滔不绝,信中,他从未向肆尔提及过姜宁这号人,所以为了让他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影子把一路上的事情都说了个遍。
那听着的人,愿闻其详的模样逐渐凝滞,手中的羽扇越扇越慢,一双丹凤眼,总时不时瞟向那看起来若无其事的男子,带着探究,又藏着兴奋。
“亏了亏了,我不在的这几个月,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新鲜事儿,没想到,这秦家大院还来了个新人。”
“秦不染,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