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拳头,往自己掌心猛地一击,
"比如,把她按在怀里狂亲,亲的她手脚发软,就像好莱坞电影里那样!就像入室抢劫那样!强烈的!占有!你要勇敢一些。"
陆世铮摇了摇头,"威廉,你不了解她,不要乱出主意。"说完,他转身走了。
威廉在后面大喊:"Alright!这次是因为你要去工作才不能继续,这局球不能算你赢!”
陆世铮头也没回,只抬起手摆了摆,算是听见了。
搭子一走,威廉心里顿觉百无聊赖。
反正没人陪他玩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是什么疯狂的人物,于是把球拍往腋下一夹,慢悠悠往更衣室走。
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把金棕色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又用手指捻了捻鬓角那几根不听话的碎发,确认每一缕都待在应该待的位置上。这才推开门,不紧不慢地朝会客室晃过去。
门推开的一瞬间,周弥怔了一下,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
莱昂纳多?是你吗?
虽然听起来有点俗套,可这人真的好像年轻时候的小李子呀。
金棕色的头发还带着湿意,松散地往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浅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着,人靠在门框上,一条腿微微曲着,另一条腿悠闲地交叉过来,像一只刚从阳光下踱步回来的大猫,慵懒,自得,还带着点“我知道你在看我”的得意。
看起来确实如李记元所说,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威廉晃着步子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脚尖还轻轻点了点,
“wow,原来是位漂亮的小姐。”
他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
“那我真是来对了。听秘书说了你很crazy的要求,我差点错过。”
周弥摆出一个热情的微笑:"那么,是可以谈一谈的了?"
威廉抬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不谈生意,也不谈恋爱,我想和你约会。可以么?"
“呃……”
“呃是什么意思?”
“类似emmmm?我只是来谈生意的,约会什么的,不在我的计划内。”
威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那笑声很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畅快。
“计划?”他笑够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你对你如此crazy的想法还做了计划?”
周弥并没有被他的嘲讽搞破防,"是的,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我们的这部电影,它是一部…"
"Nonono!"
威廉打断了她的话,他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她,
“实话实说,我对你的电影介绍毫无兴趣,因为我绝不可能接受你的那个——什么换档期的计划。你知道那会让我赔付一大笔违约金吗?”
“如果是这样的后果,”周弥说,“我哪会好意思来找别人谈合作呢?我看起来像那种傻白甜吗?”
威廉的眉毛挑起来,他不明白傻白甜是什么意思,不过对他来说,遇到听不懂的汉语词汇是很常见的事。
这个国家幅员辽阔,历史悠久,就连本国人都未必能听得懂彼此的一些词汇,他对词汇当然也没有应学尽学的欲望。
还是听这位女士吹牛比较有意思。
他挑挑眉,富有感情的“哦?”了一声,语调上扬,做出鼓励对方王婆卖瓜的态度。
周弥做出解释:“我自然有可以和你交换的利益,而且价值远高于违约金。我可以告诉你,哪些片子是必定要赔钱的。调整排片,赔一小笔违约金,反而能帮你避免更大的损失。”
"听起来很有吸引力,"威廉故意逗弄她,"但我自己就是一个塔罗牌学者,我占卜过,我马上要上映的这几部影片,都会大赚特赚!"
"是么?看来西方的神仙不管东方的事呀!"
周弥偏过头,朝窗外扬了扬下巴,
“外面那几块广告牌,就是你们影院马上要上映的片子吧?”
威廉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光陆大戏院门口并排立着三块巨幅海报,画着洋人男女拥吻的剪影,底下印着花体英文片名。
“那部《玫瑰之夜》票房会惨淡。”她抬起手指向左边那张海报。
威廉眯起眼睛看了看:“派拉蒙的片子。投资二十万美金,女主角是去年刚捧出来的新人,风头正劲。你说它会赔钱?”
“是的。”
“理由?”
“男主角马上会有丑闻。”
威廉怔了一下,随即失笑:“丑闻?你怎么知道?你是他经纪人?”
周弥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味做出一副故作神秘、不置可否、玄而又玄的表情。
“再说个近的。”她指向中间那张海报,“这部《舞厅之爱》,下周三上映。你注意到没有?这片子的预告片,从来没有出现过男主角的正脸。”
威廉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
“因为男主角的脸出了问题。拍摄期间出了一次车祸,缝了十七针,右脸留了疤。派拉蒙压着这个消息,但片子里的镜头根本剪不干净。你等着看正片,所有他的正面特写,全是背影替身或者遮遮掩掩的侧脸。这部会赔的更惨。”
威廉点点头:“照你这么说,我马上要走霉运了!我也研究过你们东方的玄学,你们称呼那些术士——叫什么来着?算命先生?”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
“他们一般也用这种方法。想欺诈别人的时候,就会说你印堂发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