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妖入海,若不乘这唯一的机会出去,一堆人都要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互为后背的交付和依赖,只有彼此了。
这样的环境下生出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信任。
空中巨大的雷声带着闪电劈入湖中。
借此陌轻青才得以窥见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场景:只见湖中飘立着巨大的类人生物的骨架,手持骨脊,站于光带两侧,而那些已经修炼高深法术的群妖正排队行于光带中间。
秩序井然,不可错乱。
这那像是进阶高法,明明就像是被带走服役。
她觉得有异,不知不觉间靠近了些,却被灯笼大的眼珠死死盯着,不知何时,所有的类人生物全部扭转脑袋死死盯着她。
她被吓到,想往后退,却因为在水中,身体并没有那么听使唤。
好在稳住心神,后退后才发觉自己着象,拉着宿隽衍朝着闪电劈开的方向疯狂的游。
“这是哪?”
“我不知道?”陌轻青艰难的探头,两个人才得以呼吸只是湖面的场景更让人恐惧,只见整个湖面黑压压的乌云死死压住,时不时的电闪雷鸣像是天空在发怒。
“往哪个方向游呀?”她无能发怒的拍击着水面,兴许两人就会死在这里,她捂住的捂着脸,想哭却也哭不出来。
宿隽衍拍拍她的肩膀,将人搂入怀中,“没事,我相信你命大,一定会带着我跑出去的。”
此时的陌轻青情绪十分低迷,她没办法想通,只能捂着脸趴在他怀中,“要是微生姐姐在这就好了。”
宿隽衍冷静的环顾四周,观察情况,“你在这就是最好的,行了,不要多想,我们朝着那个方向游。”
因为胳膊拴在一起,而且她所用的牙粉也被溶的差不多了,现在既不能在水中呼吸,更无法轻松游泳。
冰冷的水温也预警。
他环着她的腰,咬着牙往那边划。
人生总要面对这个问题,何处是吾乡?真正喜欢和反被接纳的地方。
找不到人,陌轻青不想回去见微生姐姐,可是渔口有太多她无法面对的人和事。
“走吧。”宿隽衍背着一堆东西。
“去哪?”
“走就是了。”陌轻青被拽着走了好几步,还想回头去看看却被他捂着耳朵拔着脑袋离开了。
路上还算清秀。
“隔壁村接连好几个姑娘出事了,叫我过去看看。”
“怎么了?”
“双十年华脸就坏了。”
当时呆的一个小村子。
只是没什么人。
“你怎么又走丢,不知道跟紧一点嘛吗?”
“你怪我?你怪我?”陌轻青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的不可置信。
众人面前,宿隽衍只能抽动着脸上的肌肉,咬牙输出,“我没有。”
“你就是怪我,我真心寒。”
图穷匕见,柔软的卷轴包裹着锋利的佩剑,打架时甩开卷轴,剑就飞向空中。
“我的剑。”
难得舒服,这样简简单单的,宿隽衍背着手看着她喋喋不休展示自己剑的功能。
那样明媚肆意的小姑娘,她要去做自己,完全按照自己心意去做事。
很有本事的人是不贪财的,迭戈每每都被这个理论搞得很痛苦,毕竟像那样有本事的少年自然有人专门捧着钱财送上前去,而他这般贪恋财物,显得自己本事不到家。
他不行,他是俗人,贪命又贪财。
满怀痛苦和愤怒,迭戈背着行囊开始了巡回大小姐之旅。
他堂堂正正的一个捉妖师,关键时候要去找一个少女怀春与人私奔的大小姐…可笑…可悲。
满心愤懑无处纾解,一路上的小花小草就遭了秧,长条竹竿一路打着过去,拦腰折断,行过之处一片狼藉。
宿隽衍瞧着觉得奇怪,路上一人都没有,反倒是花残树倒的?
陌轻青躺在牛背上,侧过脑袋随着他看去,于是大方的与他解惑,“想必是牧童放牛时打的,小孩子手都闲得很。”
水牛温顺,一路上走的平平稳稳,宿隽衍虽在前面拉着绳子,却也不用分心神,倒是可以仔细听着她快睡过去的懒懒的拖长的声音。
“你打过?”他忽然很好奇,陌轻青的曾经是什么样的呢?她好像总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嗯—我看到过。”追踪的日子并非时刻紧绷,独苏杀水自诩天下无敌,自负轻狂,并不在意后面跟着的人,毕竟到处危害四方,仇人妖敌满天下,追着又有什么用。
陌轻青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紧不慢的跟着,山间遇到牧童放牛时还会上前帮忙,也是这样躺在牛背上,缓缓进山又下山。
打起来草来她可比牧童疯多了,想起那种生死间悠闲的日子,还是觉得很愉快。
拾李村,到了。
“大师啊,快请,快请。”村口一堆头发花白的老人堆叠着,欢迎着。
宿隽衍牵着牛踩着晨雾过来,衣服华美,首饰精美,烨然若神人也。
能请到宿家人给他们捉妖,村长理了又理发白的衣领,搓搓手心弓着背犹豫着要不要跪下。
宿隽衍手疾眼快扶着胳膊将这一跪收起,“村长,受朋友所托前来捉妖,这妖在哪如何害人都与我仔细的说一说吧。”
宿隽衍单刀直入,虽疏离但瞧着实感人干实事的,只是村长还是拿不准,这样身份的大师难道不应该先杀鸡宰羊招待好之后再说捉妖之事吗,想着礼多不怪于是他就着他的胳膊指了村中心的方向,“媳妇们已经做好饭了,先吃饭吧。”
宿隽衍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微生琅离开时告诉了他来拾李村办事,如今快将妖捉了他好带着陌轻青回去,这般折腾做什么?
就在他准备严词拒绝之时,周围低沉的惊呼,顺着众人看去,才发现陌轻青正坐在牛背上,才睡醒的她发懵,眼睛发愣。
“这位仙子是?”牛背山的女子肤如凝脂好似发着光一般,最重要的是那一双灰绿色的眼眸,像山间的魅,更像是天边的仙。
“我们都是来捉妖的,饭不必吃了,先去看看那妖出没的地方。”村长不敢多说什么,带着两人就左转右转,翻过半面山才到了一个屋檐低矮的茅草屋前。
“就是李二家的丫头,好好的人就不行了。”想到那日看到的样子,十二三的姑娘脸皱得像松树皮,头发灰白,躺在院子上,像是一个身量矮小的老太太。
村子时常会出现可怕的怪事,原本打算请大师将孩子葬了事情就了结了,谁知没多久,村里面的孩子夜夜啼哭,第二日手指诡异的弯曲,像是骨头回缩。
这是要绝后,要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