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飞笑得开心,“我怎么帮,他们俩就那样,跑一圈就回来了。”
方近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我以为你也会跟会跟上去。”
“哈哈…”要是他不在,他可能真会跟上去。
树枝上的校服外套不见了,方近记得他那时候是把衣服放在这的,另一个树叉也没有,整个树叉空空如也。
“怎么了?”许成飞问他。
方近刚想开口,身后传来声音。
“在找这个?”陆译拿着件校服外套,从树后面出来。
方近转身,不意外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穿了件黑色的衬衫,外面搭了件有质感的外套,平时遮着额头的头发梳了上去,露出他锋利的眉眼,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成熟了很多。
许成飞唉哟一声,凑过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打完你就过来了。”
“刚来。”
跑了一圈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回来了,身上的伤口都撕裂了几分,丰融更快一步挣脱,跑过来。
看到了陆译直接唉哟一声,“哟,回来了。”
他这一声“哟”跟许成飞的一模一样。
“我们可是帮你出了一顿气,王钟真那家伙被我们打发了。”
陆译没什么表情。
丰融继续道:“还多亏了方近,要不有方近我们可没有怎么快解决,他可是为了你把王钟真凑了一顿。”
“哦?”陆译挑了下眉,微微低头,问身边的人,“真的吗?”
方近悄无声息往旁边退了一步。
陆译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轻笑着道:“我没看到真是可惜。”
方近从他手上拿过自己的校服,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衣服。”
“猜的。”陆译道。
沈朔没多想。
和京堂胳膊上被抓出了三道血迹,比打架打出来的还深。丰融刚打出来的也有点过意不去,主要是和京堂表现的太过轻描淡写,让他以为自己下手不重。
可他们四个都聚在了一起,他却独独不过来,许成飞看了他一眼,问丰融,“他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
丰融道:“不清楚,不知道在逞哪门子强。”
像平常这人早就跑过来大叫了。
许成飞硬是把他扯了过来,和京堂仿佛很在意形象似的,被他扯到了伤口又痛得憋了回去。
“你被打傻了吧,你还是和京堂吗?”许成飞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小糖糖?”
“滚吧你!”
丰融在一旁笑,“看来还没傻。”
方近边走边问:“哪个“堂”?他名字里的堂?”
和京堂一下子就愣了,动作迅速地捂住他的许成飞的嘴,可还漏了另一张嘴。
丰融湊过来,热情地跟方近解释,“不是不是,是糖果的那个糖。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吃糖,然后那糖粘牙,就粘在他牙上了…”他说一句笑三下,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他就指着自己的门牙跟我们说,糖…糖。你都不知道那样子有多搞笑。”
陆译在一旁补充道:“因为他名字里有个'堂'字,就这样叫了。”
另一边挣脱了束缚的许成飞,赶紧道:“这外号我想的,是不是很甜…”
和京堂又把他按了回去。
方近笑着肯定,“是很甜。”
和京堂……
他们在路口处分开,许成飞家和他们不顺路,便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和京堂则是拖着丰融走了,他们家也不顺路,只是他们要算账。
天色暗了一点,晴天的傍晚比任何时候都凉爽。
方近把外套穿上,轻轻理了下领口。陆译侧头问他,“受伤了吗?”
方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问的是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补充道:“我很历害。”
陆译笑了一下,“我知道。”
“厉害就不会受伤吗?”
方近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被轻轻拉住,陆译低头,把他的手整个握住。
“今天注射药剂还顺不顺利。”陆译看到他侧过了脸,眼睛不知看向了何处。
“有点痛。”
他的视线瞬间回到了他身上,陆译重复了一遍,“有点不舒服。”
方近停了下来,“哪里痛?你告诉我。我帮你看看。”
“感觉有点头晕,”陆译抓着他的手道,“脑袋发胀,感觉要爆炸一样。”
这么严重,方近有些担心地摸上他的头。这支药剂他前前后后检查了不下二十遍,应该不会出问题。
“还有没有别的反应?”
陆译想了一会儿道:“血液加速,心跳加快。”
“什么时候开始的?刚打完针就这样了?”
这可是发病的前兆。
陆译眼睛染上笑,“从刚才见到你开始的。”
方近就算再不懂,也听懂了。他无奈地笑道:“希望你不会因为我,控制不住心跳而死亡。”
陆译一脸受教的表情,煞有介事道:“我尽量控制。”
方近加快了步子,“说不过你。”
陆译不依不饶,追上他道:“刚才那句是真话。”
回去的路很长又很短,这条路他们走过很多遍,只不过这次,两个人比平时靠得更近了点。
距离不是问题,距离又是问题,它隔开了关系又证明了他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