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校园门口的柏油路染成暖橙色,校门口的老巷子里,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炸串店早已香气弥漫,油烟裹着孜然与辣椒的香味,飘满整条小巷,是刻在洛念骨子里的童年味道。
苏晓和林薇薇早就占好了靠窗的小桌子,陈宇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转着竹签,看见两人并肩走来,立刻挥着手大喊:“这儿呢!再不来,招牌里脊肉都要被抢光啦!”
洛念笑着加快脚步,白慕跟在她身侧,脚步从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生怕她被来往的行人碰到。小巷路面不平,有处不起眼的小水洼,白慕下意识伸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小臂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又很快自然松开,只是心跳都悄悄乱了节拍。
这家店他们从小吃到大,老板还是当年那位和蔼的王叔,看见洛念,先是眯着眼打量了几秒,随即眼睛一亮,笑着打招呼:“这不是念念吗?好些年没见啦,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更漂亮了,回来啦?”
心里的暖意瞬间涌上来,洛念笑着点头:“王叔,我回来了。”
“还是老样子对吧?多放孜然,微辣,里脊肉要炸得嫩一点,不能炸老。”王叔熟练地拿起串好的肉串,语气熟稔,仿佛她从未离开过这三年。
白慕顺势走到柜台前,没等洛念开口,声音清淡却笃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再加两串鱼豆腐,一串甜年糕,少刷酱,她胃不好,吃多了腻。”
洛念心头一震,转头定定看向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这些细碎到连她自己都快淡忘的小喜好,时隔三年,他竟然还记得,一分不差,连她的小习惯都记在心里。
苏晓在座位上挤眉弄眼,用胳膊肘碰了碰林薇薇,小声嘀咕:“看看,咱白慕这记性,全用在念念身上了,平时问他题都嫌烦,对念念连口味细节都不放过,妥妥的双标天花板。”林薇薇忍着笑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满是磕到了的欣慰。
炸串很快端上桌,金黄酥脆,香气直往鼻腔里钻。洛念拿起一串里脊肉,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熟悉的鲜嫩口感在口腔里散开,瞬间把她拉回小时候。那时候,她总爱拉着白慕的衣角,晃来晃去吵着要来吃炸串,白慕总会把自己那份里最嫩的里脊肉分给她,还会放在嘴边吹凉,怕她烫到舌头。
吃得太急,一点浅棕色的酱料沾在了她的唇角,洛念全然没察觉,还在低头嚼着手里的炸串,眉眼弯弯的,满是满足。
白慕看着她唇角的那点酱料,喉结不自觉轻滚了一下,下意识从桌上抽了张干净的纸巾,身体先于思绪,微微倾身靠近她,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怕吓到她,指尖捏着纸巾,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触感柔软温热,带着纸巾的粗糙感,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两人的心尖。
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的皂角香混着炸串的烟火气,将她整个人包裹,洛念瞬间僵住,手里的肉串停在半空,连咀嚼都忘了,脸颊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滚烫得厉害,她能清晰看到他长睫的弧度,看到他眼底专注又温柔的神色,没有丝毫杂念,只有满满的在意。
“慢点吃,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吃炸串就急,总沾到嘴角。”白慕收回手,将纸巾揉成团攥在手心,语气自然又温柔,仿佛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遍,明明耳尖也红得明显,却强装镇定,只是握着纸团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宇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故意拖长语调调侃:“我说慕哥,你这也太过分了啊,当着我们的面明目张胆撒狗粮,考虑过我们单身狗的感受吗?当年念念走的时候,某人可是天天放学来这家店,点两份一模一样的炸串,坐一下午也不吃,就盯着门口看,现在人回来了,终于不用独守空桌了。”白慕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把刚炸好、还冒着热气的鱼豆腐,轻轻夹到洛念面前的小碗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刚炸的,不烫,吃这个。”
苏晓立刻接话,笑着起哄:“陈宇你可别乱说,白慕那是思念念念好不好,我跟薇薇可都记得,当年念念出国,白慕难过了好久,放学都不走,就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说怕念念突然回来,找不到他。”
林薇薇也点头附和,语气温柔:“是啊念念,这三年,白慕一直都没忘了你,他的课本里还夹着你们小时候的合照,我们都知道,他一直在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