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余波并没有完全散去，只是被白慕强硬地压下了风头。但教室里偶尔投来的异样目光，依旧会让洛念心里微微一紧。

她开始格外努力地证明自己。早自习时，她是第一个背完单词的人；午休时，她抱着习题册在空教室刷题，直到白慕来找她；就连课间十分钟，她也会抓住白慕，把那些没弄懂的压轴题一一刨根问底。

白慕乐此不疲。他发现，洛念眼里的那股不服输的韧劲，比任何漂亮的成绩都更让他心动。

晚自习的灯光暖黄而柔和，映在两人并肩的侧脸上，洛念盯着数学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

“这里卡住了？”白慕轻声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洛念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慌。她怕自己太笨，总需要白慕来教，怕旁人又借机说闲话。

白慕却没有直接讲题，而是翻开她那本边角已经被翻得卷起的错题本，指着里面的一道旧题：“先看这个，你是不是把公式记混了？”

洛念一愣，仔细看去，那是她刚转来时最薄弱的对数函数题，当时白慕不仅给她讲透了，还在旁边画了一个极小的红色双星标记。“原来我早就做过类似的题了。”洛念轻声呢喃，心里豁然开朗。

“是啊，”白慕指尖轻轻点过那行字迹，声音低哑，“你很聪明，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不管遇到什么，回头看，我都在。”

他没有提那些流言，只用最实际的方式告诉她——她的努力，他都记在本子上，记在心里。

洛念心头一暖，翻开自己的错题本扉页，那行她之前画的双星旁边，不知何时，被白慕用红笔补上了另一个小小的、连在一起的星星。

并肩前行，不止成绩。

这行字，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她心底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