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闫说他们还有下一场要赶,就没过多停留。见到郑闫时总是洋溢着笑,与陈和弦不同的,他脸上没什么大表情,郁礼总是不知道他现在开不开心。
但应该没有特别开心。
他的消息她忘了回,要说在忙正经事也就罢了,可偏偏还在游戏厅里遇到了。
陈和弦他们已经离开,现在轮到郁礼魂不守舍了。
打开手机,先前没看的消息映入眼帘:一张在游戏厅的照片。
时隔十多分钟,没收到郁礼回信的陈和弦又发来一个表示疑惑的问号。
看完消息郁礼心凉一半,怪不得他刚刚不给自己好脸色呢。
梁依佳还在催促她继续体验这里的游戏设施,她全然没有了想继续玩下去的心思。一屁股蹲坐在休息的长椅上,郁礼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紧急补救。
这条消息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
作为她最好闺蜜的梁依佳自然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借着补妆的借口将她拉进厕所,语重心长道:“某些人魂儿都跟着人家飘走了。”
郁礼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她按亮,反复几次,那只可爱的表情包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连个“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都没出现过。
梁依佳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就说你刚才心不在焉,原来是栽在陈和弦身上了。”
郁礼也叹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又想到刚刚陈和弦的表情。
冷冰冰的,都没看她几眼。
“他会不会生我气了?”
“他为什么生你气。”梁依佳问道。
“因为我没回他消息,然后还在娱乐场所跟他遇到了,搞得好像我是故意不回复的一样。”她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看起来像炸毛一样。
“你想的也太严重了吧。”梁依佳无奈地看着她,“如你所说你们只是朋友的话,他这样生气就很莫名其妙。”
“可他没跟我讲话就是生气了,我了解他。”
“那他就是在乎你。”梁依佳一语道破,“在乎你的人才会生气,不然在我看来就这么小的事情完全没必要。”
她的分析将郁礼噎了下,她完全没敢将这种关系联系到一起。
静默片刻,梁依佳对着镜子擦好口红,郑重地看向她,“你想不想去见他?”
“?”郁礼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头。
她拍了拍郁礼的肩,“那你就去,至于何佑望那边我替你好好招待,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去纠结。”
作为郁礼最好的朋友、家人、也是最好的人生导师,梁依佳教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去做凑合的决定,不然一定会后悔。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先给郑闫发了消息,得到他们所在的地点后又马不停蹄地朝目的地奔去。
郑闫他们正在市中心的商贸里逛街,郁礼飞奔到商场的三楼,正巧看到陈和弦的背影。
郑闫在一家店里试衣服,他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郁礼深呼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慢步朝他靠近。
近到几步之遥时,他还在放空。
郁礼注视着他的侧脸,在灯光的照射下还能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或许是她的行为太诡异,盯着她许久的服务员忽然上前开口:“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陈和弦反应很快,忽然扭过头看向她,郁礼来不及躲闪,就这样直愣愣地和他对视上。
原本因为奔跑而变红的脸颊还烫着,被他这么猝不及防一看,温度瞬间又往上窜了好几度。
郁礼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放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陈和弦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她,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原本放空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情绪。
惊讶,又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冷淡。
他没先开口,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先说话。
“我跟他认识。”郁礼小心翼翼地值了值身边的陈和弦,服务员小姐姐这才作罢。
正好郑闫换完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看到她的那一刻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笑容,还要装作惊讶,“郁礼又见面了,好巧啊。”
尬笑两声,她偷偷去看陈和弦的表情,“巧,确实挺巧的。”
另一边的女装区也朝这边走来一个人,穿过店内的屏风,还未见其人先听到她的声音:“我怎么感觉我穿这个不太合适…”
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是她也很熟悉的老朋友向雯。
郑闫先一步迎了上去,嘴里夸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一箩筐地往外冒。
郁礼忍不住笑,另一道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自己?”
“嗯,自己。”她转过身,正经回答:“他们…他们先回去了,我随便逛逛,结果没想到这么巧。”
郁礼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说辞他到底信没信,她撒谎时就不太敢直视人家的眼睛,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陈和弦。
buff叠满。
陈和弦没立刻拆穿,只是垂着眼,淡淡扫了她一圈。
额前碎发还有点乱,脸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一看就是匆匆跑过来的。
他眼底那点冷意,悄无声息松了一丝,嘴上却不饶人:“随便逛逛,能逛到同一家店,还正好站在我面前?”
郁礼被他一句话堵得心口发紧,耳朵唰地就热了。
糟,buff叠满,当场翻车。
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其实不是巧合。”
陈和弦看着她这副心虚又倔强的模样,喉间极轻地动了一下,轻轻笑了下。
见他笑,郁礼不由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