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小崽子，一边去。”

沈既白气的跳脚：“嘿！你知道你惹到谁了吗？出来单挑啊！”

B冷笑一声：“行啊。”说着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肌肉随即膨胀一倍，走到沈既白面前时，已然是个肌肉暴起的猛汉。他绷起肱二头肌，青筋毕露：“你说，怎么打？”

沈既白边后退边认怂：“……哎呀哥哥，误会误会，闹着玩呢！”等撤到安全距离后，他立刻变脸，嚣张喊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景随，上！”

景随：“……傻逼。”

宋迟缓步上前：“好了，别闹了。”随即转向E，平静说道：“你也别试探了。我该叫你受害者，还是……唐淼？”

B：“老大！我们好像暴露了！”

E——也就是唐淼——收起惊恐的表情，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沈既白欠揍地一笑，“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就在上一秒。”

B：“老大，我们好像被套路了。”

“……你给我闭嘴！”唐淼一拳捶在B的脑袋上，随后眼神不善地盯向宋迟一行人。

沈既白看向景随，宋迟向后退了一步。

唐淼警惕道：“你们想干什——”

话未说完，景随身形一闪骤然发动攻击！这下来得猝不及防，唐淼瞳孔一缩。A立刻冲向唐淼，B、C、D也迅速挡在他身前。

宋迟看到想确认的结果后，出声叫停：“可以了，回来吧。”

望着他们防备的姿态，宋迟缓缓说道：“其实，你早就用自己的方式‘报仇’了，对吗？你留在这里，只是不想这种事继续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淼身边的A、B、C、D，以及教室角落那片黑色污渍——那些污渍遍布整所学校，每一片都代表一个被遗忘的、被焚毁的、被困在这里的灵魂。

“我从进校开始就观察，看似只有十几个，但我知道，不止。那些欺负你们的人早就毕业离开了，甚至已经老了、死了。可你们还在。你们不是不能走，是不敢走。因为没有人来道过歉，没有人来承认过错误，没有人来告诉你们——错的不是你们。”

他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但你看，现在的你身边并非空无一人。他们都在。你不该如此。为了他们，也为了你自己……是时候放手了。你们的明天，值得更好的。也请宽恕他们吧……”

一滴泪悄然划过唐淼的脸颊。

C：“老大，你没事吧？”

B：“老大别哭，我给你唱歌！”

A：“没事的，老大，不值当。”

D：“老大别低头，皇冠会掉！别流泪，坏人会笑！”

唐淼把头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动。半晌，一道带着哭腔的笑骂声闷闷传来：“有病啊！滚！”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了那四人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转向宋迟他们，郑重说道：“谢谢你们。”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脸上露出厌恶，看向沈既白想说什么就是说不出来，最后只叮嘱到“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