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积雪还很少，外面的雪却慢慢变小，几乎是已经不下了，只偶尔还能飘下来几点雪花，用它们微小的力量给地上的积雪增添一份若有似无的力量。

太阳渐渐沉下去，洒到地上的阳光越来越淡，带来的热量也越来越少，本来就穿得不厚的两人又逛了几个场馆，就准备从出口回去。

暮色初临的时候路过纪念品商店，门口的工作人员手上拿着各种可爱的动物小玩偶，身上的工作服上也别满了各式各样的胸针，吸引得她们俩都忘记了寒冷，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

这一次，看着那个可爱的长颈鹿娃娃，李幸漫还是被吸引住了全部的视线，没工夫再看一眼旁边其他可爱的动物们。

“为什么这么喜欢长颈鹿呢？”顾玉琤看着李幸漫的反应，忍不住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李幸漫伸手拿起一只，正仔细地检查上面的缝线有没有问题，长颈鹿的脸和耳朵有没有做得对称，“我只隐约记得第一次看见长颈鹿时觉得特别震撼，它真的好高啊，我很羡慕它可以活在不那么纷杂吵闹的世界里，毕竟大部分生物的高度都打扰不到它。”

“是啊，”顾玉琤觉得现在还好，十多年后信息爆炸的年代，每天都能看到互联网上各种各样的消息，快节奏的生活让大家每天都被一堆事情包围着，还要接收互联网上纷繁杂乱的信息，久而久之，也会忍不住变得很焦躁，“能屏蔽很多消息也是一种幸运。”

李幸漫对比了几个长颈鹿娃娃后挑中了其中一个，那边选完娃娃又被各种金属徽章勾引走的顾玉琤正手肘撑在柜台上低着头仔细挑着，就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把好几个今天见过的动物的徽章收入囊中。

李幸漫走过来后，顾玉琤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她拉着李幸漫挑起了今年刚出的生肖徽章。各种动作的小兔子们被画得很漂亮，看着质量也不错。

店员把两人挑中的徽章拿出来，顾玉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给我们再拿两个小牛的。”

“牛？”她们两人没有人属牛，李幸漫想了一圈也没明白，有点疑惑地转头看向挑得正开心的顾玉琤。

顾玉琤拿着那个小牛徽章看来看去，怎么看都觉得很喜欢：“咱们俩相遇的那一年就是牛年啊。”

李幸漫恍然大悟，拿着店员递到她手里的小牛徽章仔细地看了看，做得还挺可爱的，李幸漫想着，像冬天穿得鼓鼓囊囊的顾玉琤。

虽然顾玉琤很少穿得鼓鼓囊囊，但李幸漫看着徽章上乐乐呵呵的小牛，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十个八个她所想象的情境。

返程的路上已经亮起了路灯，天空上是漆黑一片。顾玉琤今天上午也坐了时间不短的火车，这会儿累得靠在出租车座位上睡着了，李幸漫看着窗外各种霓虹灯牌闪烁，把冻得微微有点僵硬的手伸进衣兜，兜里有个凉凉的硬物，她拿出来一看，是那枚牛年的金属徽章，她细细打量着，看到徽章背面刻着极小的数字“2009”，那是她们俩在同一间教室相遇的年份，从那开始，她们俩的缘分一直延续到现在。

野生动物园离酒店并不近，出租车一路平稳地开着，李幸漫却觉得自己坐在摇篮里，一下一下，晃得她意识渐渐模糊，几乎也要睡过去，在她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即将溃败的时候，司机师父停下了车，告诉她们已经到了。

意识瞬间回笼的李幸漫边向师傅道谢边拍醒了还在睡着的顾玉琤，两人下车的那一瞬间，就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立刻清醒地能做两套数学卷子。

李幸漫让顾玉琤先回去收拾，她去酒店旁边的一家粉店里买了两碗粉，打包好后拎上了楼。

吃完晚饭后她们一起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酒店的电视，边看着边随便地聊了聊自己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聊得越来越入迷后，电视剧的声音开得再小也显得很吵。两人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继续聊着，天已经黑了很久，但时间现在还不到九点，李幸漫又看了会儿剧本，把明天的词又背了一遍，拉着顾玉琤陪她对了两遍戏后，她们终于关灯准备睡觉。

灯关上后，她们的精神反而很兴奋，继续着李幸漫看剧本前的话题也能聊出花来。等到顾玉琤拿起手机看到时间已经快要走到十二点时，为了李幸漫明天拍戏时能有一个饱满的精神状态，两人终于安静下来，伴着外面的时不时的风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