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迟和宁七并不是情侣。
准确来说是一种相当特殊的关系。因为熟悉和信任到了一定地步后,无论做什么都显得随意且合理,放任自己替对方解决一切所需。
宁七刚刚来到这里时,当然还是用抑制剂面对每月一次的发情期,尽管这段时间会显得有些难受。不过毕竟效果好的抑制剂,有些副作用也合情合理。她更不喜欢发情期时思维混乱不受控制的感觉。
但之后其实也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从礼貌的同伴,到牵手、拥抱、接吻。
而在宁七颤抖难耐地轻轻抓着池非迟落在她胸前的发丝,感受着结合时的迷乱的时候,他们都没那么清楚一切的开始在哪里。
即便是第一次,宁七现在也只记得她在成结后的那一瞬间才清醒过来,她左手还和池非迟十指相扣,腰身也还在颤抖。所以她把右手盖在眼睛上,想着这次终于和池非迟做到最后了。
而当池非迟将自己额前细碎的刘海向后捋了捋,露出一片清明的紫眸,抬起她的右手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的时候,她又觉得一切就该是这样的。无论是牵手,拥抱,接吻,还是像这样交缠着,连发丝和气息都混在一起。
池非迟则将一切记得分明。宁七抓紧床单时手上微微凸起的血管纹路,锁骨和腕骨的弧线,因为训练在身上留下的每一处伤痕和茧子,甚至他留下的痕迹。宁七的一切他都记得。
理所当然,他同样记得宁七留在他身上的吻痕、抓痕,叫了几次他的名字,甚至她在自己耳畔的喘息。
池非迟从来没想过用标记的方式将人绑在身边,也清楚地知道未来他们会因为时空分道扬镳。
所以他骗了宁七。
他从来没把宁七只当做一个同伴。
可是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第一声心跳的。
是第一次接吻吗。
她在雨夜里顶着一件外套从训练室里冲出来,还带着一身伤和满身的雨水就跳进了坐在车后座的自己怀里,湿冷的血气包裹着她,人却还是温暖的。
她跨坐在他腿上,拽着他的衣领,埋怨安室透打人实在太疼了,实际上却在炫耀自己第一次搏命打赢了还是没下重手的安室透。
脸有些泛红,眼里全是狡黠和兴奋,嘴角破了一点,格外的殷红。
然后任由他和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是第一次拥抱吗。
她在宴会的舞池中央,回绝了不断围过来的Alpha们的邀请,提着裙摆向他小跑来搭上他的手。
池非迟问她为什么要回绝,宁七一脸不满地说他们在贪图Omega个人价值榜上的本富婆的财产罢了。池非迟笑着反问她那他图什么,宁七想了想,漫不经心地随口说,大约是贪图她本人。
一曲结束,池非迟和她就在角落里,他轻轻拥住了宁七,咬上了她的侧颈。血液中的马德拉酒拉克酒的味道和浅淡弥散开的白桃乌龙茶的信息素味道混在一起,流淌在口中。
宁七咬着自己的手指以防喘息声漏出去,又似乎觉得不解气,在他抬头时咬了他的耳垂。
那天她抑制剂副作用发作,胃疼得浑身颤抖,池非迟抱着她回的家,宁七也蜷缩在他怀里。宁七疼了一整晚,池非迟也就这样抱着安抚她一整夜。
抑制剂应该是有让发情期混乱的副作用的,但他觉得这个副作用应该是作用在他身上了。
是第一次牵手吗。
她在前面蹦蹦跳跳,向后伸手想接过自己替她在摊位上赢来的玩偶熊,准备去坐旋转木马。
池非迟左手抱着那个有宁七一半高的玩偶熊,却鬼使神差地没递出去。
他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宁七手心。
宁七只是回过头向他笑,回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