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颜彧是被陆舾的一声尖叫给吓醒的。
他眼睛也是糊的,脑袋也是晕的,被子一掀就推开门找陆舾了,生怕这人遇到了什么事。
“怎么了?”
颜彧最终是在浴室里找到的陆舾,他扶着门框,看见陆舾有胳膊有腿的暂时放了半颗心,于是扭头先打了个哈欠。
“房间里有保洁人员吗?”陆舾双手搅在一起,唯唯诺诺地缩在浴室一角。
颜彧稍做回想,摇着头回答他:“没,需要的话可以叫。”
话刚落,他就看着陆舾一点一点地往地板上滑,最后在那个角落里抱成了团。
“怎么了这是?”颜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抬起脚往里走了两步,然后向陆舾伸出手,“快起来,蹲久了不舒服。”
自从陆舾有过蹲下起来后晕倒的前例,颜彧现在是看不得他蹲下一秒。
陆舾眨了眨眼睛,思考了片刻后把手搭了上去,他问颜彧:“我们酒店安不安全啊?”
听完,颜彧甚至有些想笑,他瞥了陆舾一眼,“舾舾,五星级酒店,安全着呢。”
陆舾哭丧的脸更皱巴了,牵着颜彧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那……那我的……”陆舾支支吾吾了半天,话都快到嗓子眼了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过了两秒又非常不甘地抬起头,到最后憋红了一张脸才把话说出口:“我的内裤不见了。”
其实陆舾还在想是不是昨天晚上洗完澡,因为太困了所以随手丢在了哪个地方,然后睡了一觉起来就忘记了。
但是他起床后在房间里找了好久也没有看见,只好怀疑是不是有人进来把他的内裤,嗯,偷走了。
虽然听起来不太合理。
不然怎么解释他的内裤不翼而飞这件事!
他在疯狂思考这件事,直到感受到一旁的人在不停地抽搐。
一转头,颜彧甚至笑得直不起腰,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一抖一抖的。
“怎么了?”陆舾拽了拽他和颜彧仍牵着的手。
至于为什么还牵着手,陆舾觉得内裤更重要,所以他就由着颜彧牵了。
颜彧笑得肚子痛,好不容易缓了点,一看见陆舾皱着眉头担忧的脸又“噗嗤”一声栽回了沙发背里。
不会吧。
陆舾隐约觉得他知道了什么。
不会是颜彧把他的内裤偷走了吧。
不对啊。
颜彧不是这种变态的人才对。
他怀疑的神色太过于明显,看得颜彧又是不停地发笑。
笑到快要喘不过气时,颜彧才勾勾手指去碰陆舾的手背,“舾舾,我没有——哈哈哈。”
什么啊……
陆舾一脸懵地看着颜彧,认真回答:“你有哈哈哈。”
“哈哈哈。”颜彧抬起另一支手捂住了脸,“不是,我没有拿你的内裤。”
“那我的内裤哪里去了……”陆舾正嘀咕着。
“我帮你洗了拿去阳台晾着了。”
打算今早起床洗内裤、在房间里面找了十几分钟内裤的陆舾:“啊!?”
昨晚洗澡时看见陆舾放在脏衣篓里的内裤、于是顺手拿起来洗掉、并且勤快地拿去阳台晾着的颜彧:“哈哈哈。”
“颜彧!”陆舾又羞又气,使劲想把手从颜彧的手中抽走,“我不和你说话了!”
这哪能呢。
急得颜彧都不笑了,忙攥紧陆舾的手,“别啊,走吧,带你去找内裤。”
找内裤的陆舾终于在阳台看见了自己的内裤。
但是这一瞬间,他突然又不想认领了,这条经颜彧手、吹过海风的内裤。
谁想要谁要吧,反正他……
不行。
陆舾一个箭步上前收起自己的内裤,怎么能让别人拿走呢,他自己都宝贝得不行。
这条内裤上还有很可爱的小麋鹿印花呢。
现在全部都被颜彧看过了。
陆舾有点心碎。
“我是打算今早起来洗的。”他跟在颜彧身后,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没有不洗内裤。”
“嗯。”颜彧心情大好,“放一晚上有细菌,下次记得洗了。”
“嗷。”陆舾嘟了嘟嘴。
眼看着颜彧要走进浴室,他出声打断:“你进厕所也要牵我吗?”
陆舾的本意是想让颜彧松开他,结果他看见对方不怀好意的一笑。
完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舾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厕所里了。
感觉颜彧的下一个动作就是脱裤子扶鸟了,陆舾紧闭双眼委屈地喊颜彧:“流氓!”
这下好了,人也闹了,气也生了,话也骂了。
颜彧松开牵着陆舾的手,“好啦,闹你的还信了。”
颜彧在陆舾心里的信任值哐哐往下掉,陆舾只睁开了半只眼睛,看见颜彧确实穿戴整齐地站在厕所里后,他才安了半颗心。
“你这样耍流氓是很不好的。”
比如“吓”到了自己。
“啊——”颜彧拉长声音,又把手搭上了自己裤腰,“再不出去真脱了啊。”
起床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上厕所,这会儿是真给憋的受不住。
“砰——”
陆舾一溜烟地逃走了。
这人怎么这样……
洗漱完毕后,颜彧神清气爽地推开厕所门。
他发现酒店太大也不是什么都好,比如现在他就找不到陆舾在哪儿。
好在房间里比较空旷,他刚走两步就看见客厅外的独立泳池旁坐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