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现在最宝贝的东西了,每天废寝忘食的在想怎么重新制定吸血鬼一族的族规,让秩序混乱的世界平稳下来。
心里藏着事,后领拎着的力气一松。索洛德和娆蔓一左一右被菲琳塔娜丢远了。
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吸血鬼成群结队的拦住了菲琳塔娜的路。
与其说是拦,倒不如说是他们特意来堵她的。毕竟,他们死的死,残的残,都是拜菲琳塔娜所赐。
菲琳塔娜背着女爵推行她的暴政,将一切犯错了的吸血鬼关押在她的地盘,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每天还要看她的心情和脸色,稍有不慎就会被她抓了去扒光衣服被烈日炙烤,灰飞烟灭。
菲琳塔娜屑笑:“你们竟然敢偷偷跑出来。看来是做好了送死的准备。”
众吸血鬼来者不善,他们握紧了手上的武器,纵然知道他们和菲琳塔娜之间实力悬殊,却都只有殊死一搏这一条路可以走。
那不是人过的日子太煎熬了,他们宁愿硬钢菲琳塔娜,赌一个杀掉她重获自由的机会。
菲琳塔娜松松筋骨,一对流星锤在她手中划出了残影。
面对菲琳塔娜难以捉摸的笑容,他们心里对这双流星锤的恐惧像是被刻在了骨子里,战战兢兢。
在一旁观战的娆蔓躲在一个大木箱子后面。慢慢的,索洛德也摸过来她的身边。
倒刺掀飞血肉,鲜血淋漓的碎片掉在娆蔓面前,她开始反胃作呕。
反观一旁的索洛德一脸淡定,像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出手帮一把的意思。
娆蔓捂住口鼻,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乱瞟。她看见索洛德从怀里掏出一只笔,在法典的空白处写下一串又一串复杂难辨看不懂的字。
娆蔓捂着嘴巴,声音闷闷的:“你在写什么?”
索洛德:“为他们脱罪。”
娆蔓:“既然他们罪不至死,为什么不去好好劝说菲琳塔娜呢?”
索洛德:“她有她的理由,我只是在做好女爵交代我的事。”
索洛德好像……并不会怜悯任何人。
在做冷冰冰的旁观者,甚至有些高高在上。她并不认为菲琳塔娜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做好女爵交代她的任务。为吸血鬼庞大的族系制定法则,一个得以令众鬼哑口无言的法则。
可她已经撰写了好几版,都被女爵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驳回了。她如果想要获得女爵的认可,稳坐准君之位,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好。
如今她会出现在高塔上,一方面是为了躲菲琳塔娜的骚扰,一方面是女爵叫她要静一静,拨冗镇思。
菲琳塔娜在那边大开杀戒,没有丝毫要收力的意思,赶尽杀绝。
无奈数量太多,他们前仆后继地有点难缠。菲琳塔娜漏看了几只鬼,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娆蔓和索洛德这边。
索洛德低着头飞速地写着,没有感知到来自背后的浓烈杀意。
娆蔓余光不经意一瞥,尖叫着推开一脸专注的索洛德。
锋利的刀刃擦过索洛德的面颊,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血痕。
索洛德抬手擦过脸上的伤口,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自己逃跑,反而是推了她一把,让她躲开了致命一击。
但娆蔓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坏了别人的好事,被一步步逼到了高塔的最边缘,再往前一步,便是落进了万劫不复之地。摔下去,死无全尸。
娆蔓转身背对“悬崖”,想要找到一个空隙逃生。可偏偏脚下石子一滑,叫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体验了一把失重心脏骤停的感觉。
幸运的是,索洛德冲了过来,推开挡路的吸血鬼,探出半个身子趴在塔缘,抓住了娆蔓的一只手。
数十米的高塔,保持这样一个硌腰扭曲的姿势,在快要撕裂的剧痛之下,索洛德的一只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法典不放,递出去给娆蔓。
“抓住它。两只手都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疾风在呼啸,娆蔓吊着的双脚也微微晃荡。
距离慢慢缩短,可无迹的危险也默默降临。
一只口吐鲜血的断臂吸血鬼,强吊着一口气,拎着大刀,迈着虚浮的脚步靠近索洛德这边。
它怒目想要砍下索洛德的脑袋,却愿意因为带有菲琳塔娜怒气的一锤飞过来而偏了原定的轨迹。
刀刃最终砍在了索洛德的双臂上,断了。
血迹自塔沿喷涌而出,娆蔓像一只断翅的蝴蝶惨淡坠落。
……
法典出现在约甜手中的那一刻,守在娆蔓本体身边的菲琳塔娜两眼一黑。
不行,她得再快一点去到娆蔓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