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办。”山娃儿笑意盈盈的。
“不是吧,”何正林走了一上午,脚都快打摆子了,“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瞎找吗?”
“待会儿抓个人问问就好了,”山娃儿永远是乐观积极,“我就不信那么大个活人,一个见到他的人都没有!”
“这……这妥当吗?”山娃儿的用词太粗暴了,何郎中觉得自己是跟在一个混世魔王身后当小弟。
“有什么不妥当的?”说这前半句话,山娃儿表情很严肃,后半句话又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妥当得很。”
“我不怕他不喜我们去打搅他。”
“不会的,不用想太多,不要轻易放弃,”山娃儿的表情又镇静又淡定,“近来大家伙都饿瘦了,能去村长家蹭一顿饭,你认为会有人不去吗?”
“那好吧,”何正林点点头,又问:“那我们该去找谁问路啊?”
正犯愁了,面前一个人影闪过去,山娃儿信誓旦旦地说,“交给我!”
要说平日里哪一家人和传福家走得近,山娃儿还真不知情,一来传福和谁家的关系好像都差不多,二来传福性子冷,和谁的关系也不就比其他人更热络。
“土根!”山娃儿喊住了土根。
土根停下了脚步,看着山娃儿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踱步向他走来。
媳妇儿晓凤热衷于打听村里的各种秘闻八卦,各家各户的都有,也要真实的,也有编造的。
过去山娃儿不止一次听媳妇儿晓凤说过土根家和传福家的情况,听说两家人闹得很生分,平常打死不相往来。
传福和土根两家人原先是街坊邻居,吵了好几架,传福家要建新房子,就遗弃了老房子,另外选址建房。
两家人结了梁子,仇家之间比其他人家更有可能跟踪对方,随时找机会扳倒对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一想起这些事,山娃儿就像找到了希望,眼睛里都焕发了光彩。找不到更好的人选询问传福的下落了,山娃儿没准土根知道些什么。
走来时,山娃儿嘿嘿笑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土根。
山娃儿眼里有笑意,这笑意不冷,可还是把土根看麻了。
“有事?”土根仰起头,眼神很倔强地望着二人,直觉他们来找他绝对没好事。
“有个事问你,”走到离土根两尺远的地方,山娃儿顿住脚步,“你可知传福到哪里去了?”
“你们找不到他吗?”不知为何,土根神色突然张皇起来。
土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找不到传福要来问他,他和他的关系又不好。
“你先别急,是这样的,”山娃儿看到土根露出那样的神色,心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人问错话了,“这附近没有人走动,只看到了你,就想问问你见没见到过传福。”
原来是这么回事,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事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又或者他们知道他早前在尾随传福,土根吐出一口气,神色没那么惊惶了。
“那倒有,”土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只是把事实加工之后换一个委婉的说法讲出来,他用手指着身后一个方向,“我稍早前,看到他往沿着这条路走远了,没准儿去往鱼塘那边去了。”
“这样子?”山娃儿想到了什么,又睁大眼睛问了一句,“那你看到他有什么怪异之处没有?”
“我看见他急匆匆地往那边跑,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土根歪着嘴角,很不以为然地说,“他就这个样子,哪天不是神神叨叨的?”
山娃儿心里有些奇怪,这都什么时候了,传福怎么还想着鱼塘?
可转念一想,又都明白了,传福的儿子石头,听说掉进鱼塘里失踪了。
“好吧!”山娃儿还想问点什么,听土根这么一说,也只好闭嘴不谈了。
“我先走了。”土根径直走了,说这话也没想得到他们的应答,无非是礼貌客套打个招呼罢了。
“我们往鱼塘那边走一趟吧!”
“鱼塘是有鱼吗?”何正林对这件事不知情。
“不是的。”山娃儿没想多说什么。“我们村里人早就把鱼塘里的鱼哄抢一空了。”
“那这鱼塘,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吗?”
“算是吧?”山娃儿不太确定地说。
出发去鱼塘的路上,山娃儿还是将此事长话短说告诉了何正林,还附带提到了翰林和启盛为了一碗干饭入水捞尸的事情。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何正林眉目凝重,看来传福心病还需心药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