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一变,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一对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妻,被三只活尸围困在一棵老槐树下,场面焦灼异常。
这些活尸凶猛无比,皮肤呈现出青黑色,嘴角流着腥臭的涎水,嘴角还沾着一些碎肉,挂着一道血污。
“救命,救命,快来救救我们!”
那对夫妻吓得瑟瑟发抖,手里的锄头扁担挥舞得毫无章法。
几只水桶被打翻了,里面的水流了一地,浇湿了干涸的土地。
就要挑水回到村子里了,偏偏遇上这一码事,这清水算是白瞎了。
通过这两天多时间,传福弄清楚这个村子的人并不知道活尸的致命要害在哪儿,指哪打哪,一顿乱敲,能屡次打败活尸,靠的全是运气和蛮力。
“别傻愣着了!”
“快救人!”
越坚大喝一声,护村队员们纷纷冲了上去。
二彪子一马当先,挥舞着斧头砍向一只活尸,斧头落下,在胳膊上打了个滑,堪堪只砍破了一层皮。
活尸改变了攻击对象,嘶吼着朝二彪子扑去,他吓得连忙后退,斧头这把利器在他手上形同虚设,脚后跟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传福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活尸的弱点在头部,只要重击头部就能致命,这些队员空有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但没有智谋。
传福握紧手里的柴刀,避开其中一只活尸的突袭,纵身一跃,柴刀带着风声劈向活尸的天灵盖。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活尸的脑袋被劈开一道大口子,像皲裂的大地之上裂开一道深邃的峡谷。
就在二彪子眼前,一股子黑红色的污血脑浆喷涌而出,活尸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传福这么勇猛,二彪子身上那股子彪悍劲儿与之比起来也都差远了。
传福没顾上多想,转身又冲向另一只活尸,与活尸干架绝非儿戏,要真刀实枪的干,在把身边的活尸放倒之前,精神一刻都不能放松。
传福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间避开活尸的攻击,手里的柴刀又一次精准地劈向活尸的头部。
有一只活尸被放倒了,可这次,传福犯了难,卸力不及时,柴刀卡在活尸脑壳上,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最后一具活尸向传福的方向冲来,他着急地看向距离他最近的那对夫妻,希望他们能赶来支援一下。
殊不知,那对夫妻瑟瑟发抖太久,这一会儿不抖了,拔腿就跑,一个眼神都没匀给传福。
“见死不救,你大爷的!”传福心里骂了一声。
“传福,接着!”
危急关头,越坚扔了一支长矛过来。
越坚扔得很准,接中是顺手的事儿。长矛在传福手中灵活地拐了个弯,被削尖的那一段对准直冲而来的活尸。
要不是传福喝了一声,做了一个往前刺捅的动作,旁人还吃惊地以为那长矛是块磁铁,那活尸是块铁器,这活尸遇见这长矛,就自动吸附上去了。
毫不意外,最后一头活尸也惨死在传福手下,长矛从活尸这头穿进去,从那头穿出来,那提这场面有多血腥暴力。
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三只活尸就全部被传福解决了,尸体躺在地上,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
被救的村民在远处一迭声道谢,传福就当没听见,心里那个七上八下。
护卫队队员们看向传福的眼神毫无疑问的变了,从原先的忌惮和猜疑,到如今的充满敬佩和惊讶。
二彪子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承认传福这个家伙很有本事,但他对付活尸的手法这么纯熟令人起疑,他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仿佛死在他手下的是个老乡,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这活尸除了行为举止上很反常,其他方面与人并无不同,反正在其他生物看来活尸和人类都是两脚兽,这传福杀人如麻,都不知道他对活人会不会也来这一套。
“好小子,真有你的!”越坚拍了拍传福的肩膀,扫了大家一眼,抬高嗓音,一脸自豪地说,“我就说你本事不差!”
洪兴闻讯而来,听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传福,知道是他做出了这一番丰功伟绩,忙出声称赞道:“不愧是我赏识的人,今天多亏了你,不然那对挑水的夫妻就危险了。”
传福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笑了笑:“豆苗村给了一口饭吃,做这些是应该的,应该的。”
传福把长矛还给越坚,走到第二具活尸那儿,脚抵着活尸的尸体,一个劲把柴刀往上抬,终于把柴刀撬松动了。
经此一事,护卫队队员们对传福的态度好了不少,不少人还专门当他请教过收拾活尸的技巧以诀窍。
二彪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了,传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实力,他已经被这个外村人踩在脚下了。
经此一战,传福名声大噪,赢得了父老乡亲们的喝彩及尊重,渐渐在豆苗村站稳了脚跟。
传福每天跟着护村队巡逻守夜,很多人都认他当了师傅,向他虚心学习那用来对付活尸的一招一式。
他也不吝赐教,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活尸的信息全部都告诉他们,村里的人也越来越认可他。
可没过两天安稳日子,麻烦又找上门来。
意外之事,传福早已见惯不惊,训练出了随机应变的能力。
这天夜里,轮到传福一个人在村口守夜,突然听到村里传来一阵骚动。
声音是从村北的方向传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活尸来犯,传福连忙跑回去,只见二彪子领着几个汉子堵在表哥家门口,手里拿着火把,气势汹汹。
“越坚,你表弟是个灾星!”二彪子横眉怒目,指着传福,大声喊道:“自从他来了我们豆苗村,活尸眼见着越来越多了。”
“昨天还有人看到他偷偷跟山那边的活尸说话,他肯定是活尸的奸细!”跟着二彪子到这来闹事的一个汉子说。
人群外,传福听见这些话与自己有关,这么无理取闹的人都有,一下子就被这些泼皮给气笑了。
“你别胡说八道!”
有人站在二彪子那边,把传福诽谤造谣一通,当然也有人站在越坚这边,坚定地认为传福不会干那种出格的事情。
“把我们当猴儿耍呢!”
越坚气得脸色铁青,就像人鬼有别,哪里相信人和活尸可以沟通,“传福怎么可能是奸细?你听得懂活尸说的什么鸟语吗?他救了村里人的命,你凭什么这么污蔑他?”
“我没有污蔑他!”二彪子激动地喊道,“好多人都看到了!”
“凡事要拿出证据来,不是靠一张嘴就行,谁不知道你二彪子能说会道?”站在越坚那边的一个村民说。
“山那边的活尸最近总是在村口徘徊,肯定是他引来的!”
“每天站在村口值班的人又不是只有传福一个人。”越坚不乐意见到这些污蔑落在传福身上。
“反正我们不能留着他,不然豆苗村迟早要被他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