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破局,如何保住良善,却是当下必须要面临的,每一步都似是走在冰面上。对方想以小博大,可若武后行踏错施……
过去有皇帝相护,而如今对方局中之人便是皇帝,好一局借刀杀人!
武后心道:
「贺兰敏之本就不堪大用,若他到了殿前,必是个自私怕承担的,还能搅得一池混水。他贺兰敏之才承袭荣国公爵位才几年,便就眼睛红。,全是贪心惹得祸殃,凭得吾势,飘得不知所云。被人恭维个几句,蜜汁糖涧里再泡那么一泡,便翻倒在金钱美色里迷了眼。被下了套也是他自己的过错,该受刑罚的惩治!倒是害得这正直的人被当成了暗靶。副医正虽说是五品,却未结党未营私,亦不谄媚于上,不惑于下,端得是正直,这样的官员多些更好,定要万般保住。」
武后思虑方定,才唤得殿外值守宫人前来灭灯,回了椒房殿。
却说大慈恩寺每日的听经照旧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几个小公子小娘子们倒是越来越熟谂了,便相约去放纸鸢。
将军府的杨夫人看着房内两个小子带着阿华趴在地上,摆弄着那些个竹条骨架,拿着纸,一会儿这样画画,一会儿那样描描,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尤其是那杨炬,没见画出什么样子来,倒是弄得自己脸上这一笔撇,那一笔点的,倒是惹得她这个做阿娘的哄然大笑。
“这是做的什么,最近几天你们几个一回府便是跑的没了影儿。”
说着便拎了杨炬起来,拿湿布给他擦着脸,复又问道:
“是做甚去了?最近可交了什么友人了?王府与我家而言高攀不得,可莫乱攀交。我看着这萧尚书府家的两个女娘,与这狄尚书府家的公子女娘倒是极不错的,我倒是看看这未来哪家的女娘能相中你这个楞头青。”
说着便又掐上了杨炬的耳朵。
“阿娘,轻点,是萧尚书府上的两个女娘,阿娘你是不知,这南方教养出来的女娘确与阿娘不同,又水灵又温婉,像开的花般。”
他阿娘听了,掐耳朵的手又重了几分。
“怎么,嫌弃阿娘啦,南方的女娘好是吧?阿娘粗野是吧?”
“阿娘,松手,松手,疼,疼,儿,儿说的是真话,阿娘的好不同,阿娘爽朗,率真,阿爹欢喜,儿也欢喜。”
“哼”
他阿娘这才松了手,杨道与杨华看着也跟着哈哈大笑。
“阿道,阿娘信你,你来说说,那萧尚书的两个女娘,如何?”
想起那两个小女娘,向来一派端严的小公子却是眉眼皆笑。
“阿娘莫怪,确实是甚好,聪慧冷静,又善于察言观色,言语间也极恭谨,真想不到一个年方四岁,一个才二岁,也不知萧尚书府是如何教养的,越是相处多了,越是想去萧尚书府上见见府上众人。”
四岁的杨华也附和道:
“阿娘,真不怪阿兄看迷了眼,萧家的阿锦长得极好,眉眼端方温婉,二哥最喜与阿锦攀谈。”
这话一出,倒是闹得杨道红了脸,却还端着个眉,似是方才杨华说的不是他。那便杨炬与杨夫人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阿兰儿虽小也生的极好,比阿锦多了份清冷,眼睛似是会说话,阿娘,你是不知道,每次盯着阿兰儿的眼睛,我都会忘记动了。阿娘,我眼睛为何不生得这般?”
杨夫人听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便拉过女儿,捧着女儿的脸安慰。
“娘的阿华啊长得像阿娘,眉眼似阿爹,你阿爹年少时生得英俊勇武,娘的阿华自是飒爽英姿,也是生的极好。”
“阿爹年少时是像阿兄那样吗?”
“自是不像这个楞头青。”
看着杨炬发囧的样子,杨道与杨华又是一番大笑,直闹得杨夫人连番跟着捧腹大笑。
“倒是你几个到底做了个甚的?”
杨华快速接话道:
“是纸鸢。”
“纸鸢?阿炬,你画的黑乎乎一团的这是纸鸢?”
“阿娘,再莫笑我了,这,我又不会这些弯弯绕绕的,舞刀弄枪的我最在行。”
他阿娘倒是直笑着摇头,便蹲下身拿着他几个人弄的东西细细看着。
“照着你们这般做,这纸鸢怕是太重飞不上天。来,阿娘帮你们,阿娘少时可是做纸鸢的高手。这纸鸢要想飞得高,这竹骨的骨架就得削薄,尽量用最少的竹骨搭出完整的骨架,这粘骨架的糊浆也不可添的太多,纸鸢的尾翼要大些,不可头重脚轻……”
杨夫人边说着便教着几个孩子做起了纸鸢,就这么笑着,说着,做着,时间就这么流淌着。
这边厢的萧尚书府上,萧锦云与阿兰儿两个小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内苑的石凳上,就着石桌画纸鸢。只见萧锦云手中的笔上上下下勾勒着轮廓,约摸几刻钟,纸上便翘然翻飞着一只鸢鸟。她自己的纸鸢画好了,又抱着阿兰儿画纸鸢,萧锦云捏着阿兰儿的小手教着她勾勒,笔复又上上下下,阿兰儿也端得认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呼吸重了鸢鸟就没了。
画好了鸢鸟,削竹骨就成了问题。
「阿娘与祖母进了宫,二叔与二婶去忙药房的事,听说要在京都也开个药房,阿爹与祖父都在礼部当值,回来都已入夜,该如何是好。」
小小的人,如同家中长辈般,唤来了家人子,让眼下能得闲的家人子帮忙削竹骨做纸鸢,几刻钟后,两个纸鸢便翩然落成,只待改日便能放飞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