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见礼部尚书府的二郎与夫人二人乘乘架去了药房。
“锦云娘啊,你带人守着萧府,任何人都不允许放进来,倘若是…… 倘若是官府来人,那便是阿娘输了,万不可牵连旁的,你阿父定会保下萧府。”
“阿娘”
“自你嫁入府来,阿娘我呀享了些年福分,亦是将你做亲女儿般看待,阿锦也被你教的很好,阿兰儿那里你也无怨地付出着,不怪阿兰儿总粘着你与她阿姐。”
“阿娘说得是哪里话,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相互扶持着,相互爱护着,这便够了,这个家还长着,阿锦和阿兰儿还要长大,您还要安度晚年呐。”
“呵呵呵,倒是说得伤感了,不似阿娘年轻时的风仪了,万莫护着自己,孩子们都去了山涧,有杨夫人护着,定是没得错的。若真出了事,万莫与孩子们说,只道是祖母去了别处,暂时不归来了。”
“阿娘,定会无事,儿等盼您兴胜而归!”
“好,那便兴胜而归。”
萧夫人看着手中的月牌,遂即昂起后背,迈出了步。
“萧乾,萧若,与老朽一道入宫!”
礼部尚书府外,又一驾马车,驶向了临近的宫门,宫门处,羽林卫的一门守核查着月牌,便先命马车等着,自己则汇报至上首,上首今日来便接得令,若礼部尚书府家眷入宫必放行。
“即刻命人放行。”
“诺。”
车驾便顺畅地入了宫。直至御门前,便有一女官前来接人,言说武后已经于椒房殿等着了,这一行人汇合后复又匆匆赶往了椒房殿。
椒房殿内人皆已立于侧,萧夫人等,皆上前单膝跪地,躬身作揖道:
“臣妇拜见圣后。”
“草民拜见圣后。草民乃苏扬稽北萧氏药房领房兼诊医,萧乾。”
“草民拜见圣后。草民乃眼下京都新北药房的制药师兼苏扬稽北药房监司,萧若。”
“萧夫人,快起,尔等亦快起。”
武后遂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今日吏部当值皆在,萧夫人可直言。容尹。”
武后先宽慰萧夫人,便望向容尹。
“诺。”
容尹女官便引萧夫人坐与旁侧,另又引萧若至二医女身前案桌,这才看得案桌上赫赫然铺着的是一木盘的药渣,一木盘的新药。另几个木盘内陈着几味药材,分别是白术、 苍术 、川芎、 甘草、 红枣、 当归枸杞、 人参。另一木香内则放着许多只试药的青蛙。另外还有一木盘黑褐色黑红色药丸,案侧还放了火灯,铁钳,钩针,术刀,木取,柄牵。
“这……”
萧若似是见惯了般,很快便上手试了起来。
萧乾则拿过了案桌上的铺诊记录,细细看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两厢都得了答案。
萧乾先上前回禀,留萧若于案前复查。
“回禀圣后,草民已查看了辅诊记录,医女所记陛下的症状,并非是风寒性头风诊,而是肝风内动,肝阳上炕型头风病,若伴有视力模糊,耳鸣耳痛,则非是简单的养生丸与祛风止痛汤能解得病根,此病病灶在肝,而发于目,伴口干心灼,乃是肝中毒所致,且非一日之功。”
“哼!容尹,速去告知吏部尚书狄某,命他派人速去荣国公府将贺兰敏之与参与供药司药物供应的相关人等一并捉拿,将证据一并取回。另命羽林卫统领带吾谕旨,速去捉拿太医署一众等人。”
“诺。”
萧乾有回禀道:
“圣后,因这只是辅诊记录,没有主治官的主诊记录,怕是若毁了证据,只怕是无法直接定论为错诊误诊。还需草民亲自诊得陛下脉象,方才能定论。”
“嗯,萧药师,可鉴出何?”
萧若这才复查好,上前回禀:
“回禀圣后,臣鉴得祛风止痛汤的残渣与未熬制前的药等,均无问题,问题却出现在那些药丸上。那黑褐色药丸,闻味辩色,均与萧氏养生丸无差,可青蛙服用却会昏晕倒地。黑红色药丸显然是加了朱砂后的养生丸,朱砂虽是重镇安神之剂,可若服用过多,亦可伤及肝脏。草民又查得这二药的主方药,查出人参似有问题,青蛙服用人参亦皆倒地,草民所鉴,人参似是泡过铅水。”
“岂有此理!”
只见武后听后便“啪”地拍案而起。
“尔等皆与我去往太极宫前殿,吾今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