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未需传唤便由着唤桃芷的婢女引自己急急前往前庭,就看见岐华坐在前庭的榻椅中间的位置上,低着头发着愣,如霜打过的。
“公……”
桃芷刚要开口就被桃若拽到阿兰儿身后捂住了嘴巴。
记得上次离别时的诺言,阿兰儿还是先开了口。
“岐华,阿兄”
听到这个名字,公主立即抬头,看到是方才还着急见的人,就立即笑开了眼,边喊“小阿隼”边快步走下去拉了人就要往外走,阿兰儿还等再开口就被匆匆拉出了前庭。
公主拉着阿兰儿自前庭出来,却撞见刚从门外进来的贺兰敏之。
“呦,这是你的侍女?生得这般水灵”
公主立刻将阿兰儿护在了身后,抬头就冲着贺兰敏之呵斥道:
“阿兄怎得又喝的这般醉汹汹的,待外祖母看见自要呵斥你一番。”
“这还不是怨得你阿母”
“你只会找别人的错,分明便是你自己的事。阿母说了,是你自己之过,当自己承担。大丈夫者,当忠信于人,阿兄非大丈夫,做错事,却要怪阿母,是论经所说之哆哉小人也,哼”
说着就拉了阿兰儿匆匆出了府,登上了马车,两个侍女没敢打扰公主,就自车驾外坐着。
阿兰儿之前便知晓贺兰敏之以及太医署的事,今日一见那贺兰敏之果真是如那般所说。方才岐华唤贺兰敏之阿兄,这……
匆匆甩开了牵着自己的手。
可转念一想,岐华刚才在呵斥贺兰敏之,便是与贺兰敏之是两立的,那番言辞,倒是没想到。开始好奇起面前这个人来,自己好像不应该甩开手来着,可现下该怎么开口,还是算了。
公主见她这般动作,就晓得是贺兰敏之的缘故。
“小阿隼,你莫要因贺兰敏之便与吾生分了,他是他,吾是吾。吾不似他那般……”
听得他越说越多,便急急按住了他的嘴巴,免得再聒噪,想来阿父的扇子也不会是在他那了,他这么急躁的性子,若是见了肯定第一时间便送来了,还是不必问了。
“我知道你不似他,可……”
“可什么?”
公主是急了,人还没带去北楼,就出了这个事,怎会不急。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那日在府学,你说你在休沐,后来我去到荣国夫人府上,他们说你去上府学不在,武家人又说家里有夫子无需入府学。
那日你说你是荣国夫人府上的公子,□□国夫人只说了一个平儿,一个阿暨,你也不是阿暨,今日你唤贺兰敏之阿兄。所以,你不是荣国夫人府的公子,对不对?”
公主呆住了,竟这般聪明吗?这是已经露馅儿了?要明确说吗?这反而消去了之前的急躁,倒是沉稳了下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会喜欢的。”
“你都未说,又怎知我会喜欢。”
“你房间,有很多书,吾带你去的地方也有很多很多的书。”
“为什么带我去那里?”
“想带你去就带了”
“芙蓉楼的糕点可吃了?”
“吃了,甚好。”
侧宫门口看到是公主的车驾就放行了,也未见多停顿,车上二人均在谈话。却是到了内宫北楼。公主准备牵着人下车驾,可是人已经跳下了马车。
阿兰儿看着这楼有种说不出的庄重。
公主见人在看楼,就急急进去传了通牌,命人先撤下,让桃若桃芷守着楼下,就将人领上了楼。
「果然,孤就说她会喜欢。那她便是会愿意作孤的伴读的。」
公主已经开始这般想了。
阿兰儿看着这一排又一排的书架,听着身边人给她一一介绍类别,望着眼前与自己一般高的人,似乎他究竟是谁家的公子便不那么重要了,她确实被这整楼的书吸引住了。
看见对面的人笑了,公主也松了一口气。
“我可以翻开来看看吗?”
“可以。”
便这个架子上翻来一本看个几页,另一个架子上再翻开一本看了几页,这样辗转了几个书架,直至最后一个书架,她又翻开来一本,竟是寰宇通记,里面记载了本国内和周边各个外邦的地标地图等等。似乎打开了另一个世界一样,还有这么多不知道的,原来是不一样的。
没察觉,身后有个人也上前来看这本通记,等放下书转身的时候便又碰了个满怀,这下,都侧躺在了地上,倒是两人都笑开了,各自躺在了一侧,看起了楼顶。
“我很开心,谢谢你”
公主笑得更开心了。
心里想的是「她愿意了。」
阿兰儿拿出了带来的画,送给了同样躺在地板上的公主。
“这是送你的,是我自己所作。”
“是兰。”
“嗯,我唤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