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应该才刚过完,每走一两步,他就能闻到空气中族人的鲜血味。
他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他也找不到自己的哥哥姐姐了。
不过这些人看起来好像很恐怖。
他一路上躲躲藏藏的,想走回自己的家,却在半路被一些长相怪异的人抓住了。
他们笑着将他高抛起来,接住之后换了另一个人,再将他高抛,说,还是个小幼崽呢,有得玩的了。
他只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
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那人揪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且玩着他手上的小指甲。
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只是愣了一下,有个爪子的指甲就消失了一块。
好痛好痛的。
那人没玩够,他在其他人的笑声中,接着拔他的指甲。
拔了爪子的,又拔了脚的。
鲜血顺着他的四足往下流。
还好,那时有军哨声把这些人吹走了,他就被扔在废墟中,手脚疼痛。
他只想着离这里远一点,再远一点,就一直跑啊,一直跑。
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待的地方是外来者的军事基地,不远处便是这群外来者从其他星球穿越过来的传送门。
他跑得跌跌撞撞,径直进入了这扇门。
他听说过这扇门,进入这扇门,便相当于随机进入星球。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有时是和平的星球,有时又是战乱的星球。
他运气算好,跑到了人类所居住的星球。
这颗星球上也有小猫的存在。
而且挺和平的。
他实在跑累了,就缩在墙根开始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时间,温度开始降低,他将自己缩成一小团,靠在墙角。
可是还是很冷。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冷死的时候,好像有个人把他抱走了。
那人给他洗了澡,吃了东西,还给他穿上衣服,给他受伤的四只爪爪都上了药,一直守在他的床边,不说话,就安静地看着他。
只不过那时,他已经特别特别困,快要坚持不住了,强撑着意志,睁眼看了床边的人一眼。
这一眼只看到了他黑漆漆的瞳孔。
这双眼睛,他也记了很久。
后来这人把他给养得差不多好了,他勉强能够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散散步。
然后他就遇到了猫贩子。
就轻轻的一抓,把他带上车关着,送到了一些喜欢虐猫的人的手上。
那地方他没待多久就逃了出来。
然后四处流荡。
饿了捡点东西吃,冷了找个墙角缩着睡。
混着混着,他又来到了当初那个人的家。
天气还是很冷,他就缩在门框边缩成一小团,像以往一样埋着脑袋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旁边有个人经过。
刚睡醒的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他看到那人的脚步顿了下,他仔细地嗅了嗅这人身上的味道,眼眸一亮,立刻跑到这人的脚上赖着不动。
然后他就洗了澡,吃了东西,再上了车。
后面就被这人揪着后脖子拎到腿上,还被敲了脑袋。
不过当时他太困了,一开始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反抗,反抗无效后也不管了,埋着脑袋就睡。
醒来之后,他便来到了一个名为公司的地方。
——好像还是办公室。
他不确定,他是从男人旁边的女人说的话中判断出来的。
女人手上抱着文件,跟男人汇报了几句话之后点点头便退出了办公室。
温槐被男人放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小团,此刻醒来,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喵~”
正在办公的男人转过头,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垂着眸看他。
他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这个男人。
好像哦。
长了这么多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还是没变。
男人屈起食指,挠了下沙发上的小猫。
温槐的下巴猝不及防地被挠了下,有点痒。
于是他又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喵!”
男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勾着唇偏过头。
温槐暂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让男人笑了起来。
于是他歪着脑袋竖起耳朵,尾巴绕在自己的后腿上,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男人笑了,有一会儿才转过脑袋看向他,声音有些慵懒地问:“银渐层,有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