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仁的话,可以去找夜蛾老师了。入学测验通过了也没什么要紧事,可以让惠或者是二年级生带你去逛逛校园——虽然就那么大点地方也没什么可逛的。我和鹤有话要说。”
“啊,好!”
“不,你...怎么找到他的?”鹤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下来。他的心跳得很快,上次心跳这么快是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在前几天恢复记忆的时候,或许是在更久之前。他回望自己的第二生,平淡到连激动的机会都少有。
记忆再转,转到千年前。
记忆变得模糊,他能记住的只是一些零散的画面。
而画面的主人总是两面宿傩占多数。
他的侧脸、他说话时的微表情、他摸自己头时夸赞自己时的表情、凑向自己时的模样,高大的、威严的...而后被一个领域、几杯毒酒毁掉一切。
那时自己肉身的痛感记不太清楚,只知道他那时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让宿傩大人活下去。不管口中腥甜的鲜血、也不管粉身碎骨的疼痛、不管跳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他也不知道他那时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支撑下来的,甚至还有以那残缺的身体开领域的意志...不过,如果问他如果还有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的话——答案也很明晰。
要问他后悔了吗,鹤肯定会说后悔了,后悔没那个时候就发了疯要和羂索同归于尽,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看出哪杯是毒酒,也没有两杯一起喝。
要是他能再坚持一点的话,要是能再坚持几秒,要是能让羂索完全死亡,要是能夺过宿傩大人手里那杯还没喝下的毒酒,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宿傩大人又怎会落得此般境地?
要是自己能有五条悟一半的实力的话。
要是。
如果。
...如果怎么怎么样就怎么怎么样是鹤听过最无力的话,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自责,越想心跳的越快——他知道,这依旧是因为无尽的愤怒。
“就是在你上周的任务做完那次,被羂索察觉了。”五条悟随口说着,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的什么,“不知道是他的手下还是什么,认出你了。然后被我所察觉——总之,现在是一点灰都不剩了。”
“包括他的肉身?”鹤努力平复情绪,沉默两秒后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来掩饰他现在的情绪。
“...啊,”五条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许,“交给硝子处理了,毕竟肉身的主人是无罪的,不是吗?”
“现在咒术界除了你们外没什么要紧的事,二级以上的咒灵作乱害人的情况也很少。或许是看羂索的下场太惨了吧。”
“哦。”鹤无所谓地点点头,努力平复情绪,“既然这样,那找大人的手指也就轻松多了。”
“然后呢?找完手指,你要怎么做?”五条悟侧身向前走去,路过自动售卖机后果断来了瓶超甜奶茶,“你能保证悠仁毫发无伤,还是能保证两面宿傩不会作乱害人?”
他弯腰取出奶茶,熟练地扭开盖子喝了几口,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白砂糖倒进去,“你确定宿傩听见你擅作主张后不会疯掉?”
“...啧,”鹤跟着他向前走去,“或许以前我不敢确定,不过现在——或许不会。虽然擅作主张实在不是一名手下该做的事...”
“但我想,大人肯定会允许我的。”
“...是吗。那看样是两面宿傩给人们的印象里,恐惧掩盖了事实。”五条悟顺手再买了瓶纯牛奶扔给他,“鹤君要多喝点牛奶才能长高哦~毕竟现在只是一米七不到的国中生嘛。”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去死吧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