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一切,”鹤不假思索,“在下一开始只是感谢您为我赋予第二次生命,后来想要报答您——可在下越在您身边就越发现完全无法离开您。您的眼睛、嘴唇、高大的身形,说话时的神态、还有默默关心在下时的样子;看似毫无感情却流露出一丝温情时、看到常人对您百般厌恶恐惧您却一点不放在心上时,您告诉我生命的意义的时候、教导我学会反转术式的时候、让我活下去的时候、吻我的时候、抱我的时候,让在下感受到哪怕一点家的温情的时候...在当时毫不犹豫选择了我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您了。”
“如果名为喜欢的感情是我所理解的那样的话...我将毫不犹豫地同您说‘喜欢’,如果您喜欢听的话,一百遍、一千遍都可以。”
鹤说到这不知为何有些激动,甚至有点慌张,“若您不希望在下越界、对您有这般...自以为是的情感的话,在下会努力克服并消除这种情感——”
鹤话没说完。
原因很简单。
两面宿傩吻住了他。
或许有些惩罚性的,鹤感觉自己的唇瓣几乎快要被咬破——粗暴地、一点也不温和的,可鹤没有拒绝,而是试图迎合对方。
一开始两面宿傩单方面带有惩戒性的吻慢慢变成单纯的唇瓣间的摩挲,后来欲要分开之际,两面宿傩又扣住鹤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
————
在鹤说到一半的时候两面宿傩就听不下去了。他不喜欢说情话,但他喜欢看鹤毫无自知地说一大串情话。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想笑。
原来控制不是这个意思,他控制不住去亲吻的念头——那时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只是喜欢。
这个推测让他忍不住想笑,笑到一半又有些恶心,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心中的呕吐欲。
他居然有常人所拥有的情感——而那居然还是爱。
如果爱和心中涌起来的呕吐欲一样容易控制住就好了,可惜爱不能。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捡回来的下属冒出这种念头。
或许是鹤的脸长得实在好看?可能吧。
或许是对方没反应过来时的样子太过于呆萌?
或许是鹤初见时没有害怕自己、训练时一次又一次跌倒又爬起来的样子、单膝下跪说要一辈子对自己忠诚的模样让自己心底的内心触动?
还是为自己做饭不惜做一整个下午,做到满手都是伤口?
还是在听到别人骂自己时他第一个冲上前去的时候?还是夏天为自己扇风、秋天因自己一句玩笑话就能找遍整个后山的枫叶只为找出最美的那一朵的时候?
千年前为了救鹤不惜献出自己生命的事他可是一秒钟都没犹豫。在千年间的发呆时他有时也会回想起这件事,暗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疯了——
疯到能够为自己的下属献出生命?
后来他又意识到,鹤在自己心里不止下属。
亲吻时的生理反应不算假。
这一切都在此刻得到验证。
或许真他妈是爱。
或许他真爱着他。
...要不然,刚刚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住去吻他的念头。
两面宿傩一向随心所欲,思考这些已经是极限了。而他也一向不喜欢难为自己,所以,两面宿傩决定表达一种新情感——
那情感叫“爱”。
鹤喘着粗气,不明所以的看向两面宿傩。对方刚刚就以那个姿势吻了他好久。
两面宿傩饶有兴致的看着鹤现在的模样,该死的心跳。
“大人...您这是...?”
“以后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鹤心死。
和两面宿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甚至怀疑明天他就会抑郁的当场自杀谢罪...他发誓以后再擅作主张他分分钟切腹自尽。
“立下束缚,鹤。”
完蛋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大人会不会下一秒就解除掉什么上下属关系,然后直接抛弃自己...
可两面宿傩的话鹤绝对不可能反驳,于是他当那个吻是离别吻,乖乖地低下头去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会保护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在我身边。永远,就算死亡也不能分开。”
“听清楚了吗?”
鹤:!!!!!!!!!!!!
什么?!!!!!!!!!
“...这,您不必立束缚,这是在下应做的事情...您——”
“不知道为什么,我可能爱上你了,所以我现在不想和你只是上下属关系。”
“恋人?反正这种头衔都可以,随便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