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们回来了。”小轩低声着道。
“回来就回来,哼。”
提起林宴疏,林国耀就生气,崔雨去世都十几年了,林宴疏依旧每年风雨无阻地回村祭拜,今年甚至把他的老婆都带去祭拜了,但对他这个还活着的父亲,林宴疏却是一直不闻不问。
“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轩戳着碗里的米饭道。
“有我在呢!”林国耀道,“他们哪里敢不喜欢你。”
“没关系的,不喜欢也是正常的,他们有自己的小孩。”
“哼,一个小丫头片子,没我允许,她都进不了老林家的门。”
看着眼前愚蠢而又自我的人,小轩忍不住地在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自己那精明干练的爷爷,为何会有这样一个连猪都比不过的弟弟。
“来,我们先吃饭,爷爷保证,他们不敢不喜欢你。”林国耀捞起鸡汤里的鸡肉,放进小轩的碗里。
其实,林国耀的心态很好理解,他面对不了自己妻死子散的现实,他只能不断地用狂妄的自我来洗脑着眼前的一切,洗脑着是他林国耀不要林宴疏与林珍臻,而不是他的一双儿女不要他。
这些下意识的行为,是在他与崔雨的一次次争吵里惯性形成的,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他拒绝不了来自于亲生父母给予的一个笑脸,关爱的弟弟给予自己的一个肯定。
于是,他放任着那个狂妄的自我,放任他不断地给自己洗脑,洗脑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值得的。
如今的林国耀,完全是靠着这份虚伪的自我狂妄,如行尸走肉般地活在自己构建的世界里。
看了眼眼前听不懂人话的人,小轩垂下了眼眸。“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另一旁。
饭后,沈欣之从林珍臻的手里,抢下了洗碗的活。
“这……,”看着熟练洗着碗筷的沈欣之,林珍臻有些为难地看着林宴疏。
“姐,你去休息吧,这里我们两个收拾就可以了。”林宴疏接过沈欣之洗好的碗筷。
看着两人配合熟练的样子,林珍臻终于妥协了,“那我去休息了。”一大早折腾那么多肉跟做午饭,她现在是有点累。
“嗯,去吧。”
“好。”看着乐在其中的沈欣之,林珍臻转身离开了厨房,这一方小天地,因着那两人间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沈欣之将洗好的碗碟递给林宴疏,林宴疏接了过去,擦干后放在台面下的柜子里,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做家务。
他们在A市的家里一直有育儿嫂与住家保姆,需要他们做家务的情况寥寥无几,就算偶尔有顺手做的家务,也就一人顺手做了,从未出现需要两人一起做家务的情况。
哗啦啦,
哗啦啦的水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也为这一室添了一丝的静谧。
“我们明天回去。”这一室的静谧,终究没有持续下来。
“明天吗?”沈欣之洗碗的手一顿。
“对。”
“这次麻烦姐姐很多,要不要买些东西?”
林宴疏闻言想了想,“买些金首饰,给姐姐和她家的小孩。”
“好,那我下午跟姐姐弄好腊肉后,找她一起下山逛街。”
“那东西弄好了。”
“啊?”
“肉已经腌制好了,要放几天才能熏。”
“这样啊……。”沈欣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都做完了,自己竟然还在那说要帮忙。
“等等先休息,下午再下山。”林宴疏道,沈欣之一早就跟着他爬了几个小时的山,这会也累了。
“好。”
静谧的午后,暖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配合默契的两人身上,这份默契,不仅仅在与双方的身体动作上,还在于双方的所思所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