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兰神色一怔,这雄虫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格纳挣扎不开镣铐,只能转头用蜜糖色的眼眸哀求地看向为首的那个绑匪,正是电梯上遇到的那个银发红眼的雌虫。
他垂下头,放低姿态道:“这位大人,威卡阁下曾经在这里遭受过非虫的遭遇,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伤害他。”
“威卡阁下是一个非常胆小的雄虫,他不会干扰到你们的行动,求求你们,放开他吧。”
奎兰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是逼问格纳的最好时机,但他没有趁人之危,抬手示意下属松开威卡。
威卡身上的锁链被解开,他立刻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颤抖,嘴里呜咽着难以听清的话。
格纳试图站起来,艰难地移动椅子靠近威卡,也许是抑制项圈对他的压制太过,也许是格纳怀着虫蛋行动不便,格纳在移动中向前仰倒——
奎兰眉头紧皱,无奈上前一步抓住椅背,给格纳稳住身体。
毕竟这是一个孕雌。
他真是请了两个活爹回来。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宁愿直接和尤利西斯火拼。
格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威卡,轻声道:“雄主,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正在这时,之前还在楼下拖延的沃尔森,因为一个虫目标较小,靠着和治安虫员套近乎,也成功混了进来。
他听到通讯器里奎兰说捉到了两个俘虏,便直接来到172层。
一推门,就看到高台上奎兰神色冰冷地抱着手臂,看着趴在舞台中间的两个可怜虫。
沃尔一手端着一杯热茶,一手抱着一盒小饼干嚼嚼嚼,这是守卫给他的受害者安抚小零食。
沃尔森咀嚼的动作停下来。
他看了看那个止不住抽搐,眼泪直流的小雄虫,又看了看被绑在椅子上、趴倒在地上、手被捆在椅背还在不断安抚雄虫的大肚子孕雌。
心情越发复杂。
这场面是不是有点……
奎兰注意到沃尔森进来,看到他满脸的震撼,立刻意识到这个家伙误会了,十分不满地道:“沃尔森,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沃尔森挠了挠头,跳上舞台,将饼干盒往奎兰面前举了举,道:“你要来一块吗?还挺好吃的。”
奎兰瞥了一眼,沃尔森正毫不在意地大嚼特嚼着,随着他跳上舞台,飞起的扬尘落满了饼干。
他下意识捂着口鼻,声音有点闷道:“不,你来审讯这两个虫,我要换个地方清静一下。”
沃尔森一愣,奎兰已经跳下高台,快速离开这座废弃剧院。
沃尔森无奈地耸了耸肩,向着两个俘虏走去,蹲下身,一脸古道热肠道:“你们还好吗?别哭了,哦,可怜的小家伙,你哭得我都要心碎了。”
沃尔森举起饼干盒,递给哽咽中的威卡,道:“我替奎兰向你们道歉,他不坏,就是做事有点简单粗暴,要不要来点小饼干?”
……
奎兰走到消防通道口,长长舒了口气。
这里还算干净,没有那么多灰尘。
天知道他掀开窗帘的时候,迎面砸下来的灰尘几乎让他想要展开翅翼躲避。
威卡让他想起了远在中央星的安德烈。
初见安德烈的时候,雄主胆子也不大,不过雄主在他的保护下,是不会受到什么危险。
也许这个时候,雄主正趴在床上刷光脑。
偶尔看到不能理解的事情,眉头会微微皱起,神情变得严肃——隐隐透出前世的影子。
然后雄主会侧过头,指着这些内容,向他询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自己便会细细地给他解释,然后他们会就此展开一场讨论。
雄主总是会说出一些天真至极的话,奎兰就会给他分析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
雄主很聪明,不用他过多的解释,就能心领神会。
奎兰看着透过玻璃看着下方城市,从腰带里拿出一瓶营养液,迅速灌下。
他抬手捂住嘴,忍住反胃。
最近他没有胃口,只喝一些味道较浅淡的营养液,看到那些气味浓重的食物就反胃。
奎兰生理课学得很好,他很清楚,这是雌虫怀孕的初兆。
虽然还没来得及检测,奎兰对于艾德里安的药物越发确信了。
……
天色变黑。
奎兰发出信号,让探听完消息的成员,天黑前来172层集合。
大部分队员都到了。
奎兰道:“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沃尔森已经从两个俘虏口中套出了不少情报。
他不嫌脏,坐在满是灰尘的排座上,端着队员买回来的小吃,吃得津津有味,道:“嗯,尤利西斯就住在这栋楼顶层,艾德里安也被关在上面,这丸子味道不错,你要吃吗?”
奎兰瞥了一眼那碗在灰尘飞扬的剧院里敞着盖子的丸子,面不改色,道:“不,还有其他情报吗?”
沃尔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