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保卫科长,你快想办法啊!”
“你肯定有电话的,快报警!求你了……我不想死!”
“怪物要进来了,谁来救救我……”
郝院长和王主任不见了,剩下的保卫科长被一群人围住,哭喊着求他想办法,有人歇斯底里地质问,还有情绪激烈的撕扯他的衣服,想要找到一部手机报警。
保卫科长的太阳穴直跳,脖颈上青筋暴起。
大厅里尖叫声、哭泣声和打骂声,闹哄哄的嘈杂一片,一股脑地全往保卫科长耳朵里钻,他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发狠地一把推开围着他的人,将手里的对讲机用力往地上一砸。
“砰——”地一声巨响,大厅静了一瞬。
“都来找我有什么用?是我弄死那个女病人的吗?是我在拿病人做实验吗?是我虐待老人玩儿的吗?现在这种情况是我造成的吗?”
保卫科长嘶吼着,发泄内心的愤懑和恐惧,“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什么都没做!”
说到这里,他满腔的暴躁突然被泼了一瓢冷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低喃,“对啊,我什么都没做……”
发现领导性.侵病人时,他当做没看见;看见护士虐待老人时,他冷眼旁观;时常有病人非正常死亡,他也没有报警……
保卫科长突然就笑了,晦暗不明的目光缓缓划过大厅里的这群人,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他通红的眼睛流下一串热泪来,最后的忏悔,不过是多余而已。
还是那句老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玻璃大门已经出现了不少裂口,地上的那一滩血静静流动,侵占着仅存的空间。四分五裂的对讲机也染上了血,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对讲时信号不好的情况。
“你们……滋……都得死……滋滋——”
已经摔坏的对讲机中突然传来嘶哑的女声,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像是直接在脑海中说话一般。
保卫科长发火换来的短暂的怔愣在这一刻结束了,待在大厅里的人只觉毛骨悚然,心在颤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时,楼梯那边又传来绝望的哭声,“我们连二楼都上不去……一直在楼梯上打转!我知道错了,你们放过我呀……”
不信邪的人踏上楼梯,迅速往上跑,结果又回到了一楼大厅,再一次面对那群已然崩溃等死的同伴,真实的体验了一次鬼打墙。
“咔嚓——砰——”几个出口的大门再也承受不住,被黑压压的一群病人挤破了,整块玻璃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最后一层抵挡消失,大厅的工作人员犹如待宰的羔羊,承受着病人的怨气和鬼魂的撕咬,惨叫声接连不断,飞溅的血液将这里渲染成血的海洋。
站在楼梯上的楚辞撇过头,不敢细看,几步一跃离开了一楼,竟然没有受到鬼打墙的影响,这可能就是主角光环吧。
郝院长和王主任是这场悲剧的主谋,他们不死,这个诅咒就无法结束,时间拖久了,鬼魂们贪得无厌,有能力挣开诅咒的枷锁后,只会迫不及待地离开,去疗养院外享用白送的大餐。
之前制造混乱就是为了趁乱去找郝院长和王主任,但事情发展太快,楚辞看花了眼,直到鬼魂们开餐了才有机会去找人。
综合楼天台上,“王主任”高举双手,面对着昔日好友的枪口,面露疑色还透着几分委屈,但他眼底全是玩味。
这枪在国内可不好弄到手,宋礼承暗自可惜自己的子弹用完了,系统又不提供热武器,不然他还能和郝院长比比枪法呢。
郝院长犹如末日狂徒,既颓败又疯狂,他盯着眼前这人,“你不是老王,他去哪了?”
“院长你是老糊涂了吧?连隔壁老王都不认识了……”宋礼承没有解除变色龙的效果,顶着王主任的脸面无表情的拉仇恨,什么话刺激说什么,杀人诛心。
“看看楼下那些怪物,这可都是奔着你来的,一大把年纪了,雄风不减,还魅力见长啊,佩服佩服!”
郝院长被气得发抖,宋礼承不知道他是无意间踩了郝院长的痛脚了。
他年纪上来了,那方面确实不太行,只有刺激狠了才有用,比如性.虐待,比如和人一起玩儿,结果没控制住把病人弄死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心里并没有丝毫悔意,只怪找的人身体不行,不经玩。
这个人嘴不停,每一句话都在往他心上扎,郝院长怒目圆睁,瞬时就要开枪,手指却不自然的抽搐了下。
宋礼承要抓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箭步拉进了和郝院长的距离,握住郝院长的手腕往上一掰,朝空中放了个空枪。
手枪也落在了宋礼承手上,郝院长手一伸还要抢回,被宋礼承反手一个枪托砸在手上,又送了他一脚,踢得郝院长摔在了天台围栏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