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留痕迹的专业操作。
“雷诺那边,有动静?”她忽然问。
负责人心头一紧:“是……他清理了我们这边所有下线、渠道、中间人,连根拔了。但……没有追过来,没有曝光,没有越境。”
银雀轻声重复:“没有追过来。”
“是。只通过死间传了一句话。”
“说。”
“‘你动过的人,是我底线。生意永绝。你藏,我不找。再沾,我必找到你。’”
实验室里静了一瞬。
负责人等着她发怒、下令、反扑、布局。
可银雀只是安静站着,金色瞳孔望着窗外漆黑的雨林,很久,轻轻“哦”了一声。
不害怕、不愤怒、不紧张。
就像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提醒。
“知道了。”她说,“停止所有和雷诺相关的单子。”
“是。”
“其他生意,照常。”
“是。”
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轻声问:
“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负责人一怔,连忙查手里的密报:“……不痛苦。安静睡着,没有挣扎,没有挣扎痕迹,身边人都以为是自然走的。”
银雀微微点头。
“很好。”
她要的从来不是折磨。
是安静消失。
干净,体面,无感知,像一场长梦不醒。
这是她作为药剂师的“原则”。
也是刀尖利益里,最冰冷的体面。
她走出实验室,高跟鞋踩过走廊,声音清脆又孤独。
银白卷发、狐狸面具、金色瞳孔、189cm的瘦削身形、朴素衣着、带白蝴蝶结的黑高跟鞋,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少女身形,藏着一颗最冷静、最专业、最不见光的大脑。
没有人见过她的脸。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没有人能抓住她。
她只在深山工厂里,研究、调配、优化、完善那些看不见的药剂。
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狐狸。
不问恩怨,不问对错,不问生死。
只接单,只做事,只讲专业。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阮黎安抱着多多,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狗忽然轻轻抬了下头,望向南方,低低“唔”了一声。
阮黎安轻声说:
“我知道。
源头在很远的地方。
她不会露面,不会过来,不会被找到。”
多多把头靠回他怀里。
“但她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雨落在不知名的深山里。
风掠过墓园的墓碑。
有人在光明中等真相。
有人在黑暗中清残局。
有人在深山里,继续研究她的药剂。
刀尖利益,从未消失。
只是从此,再也不会对准那个已经安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