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一切后,
继国缘一将染血的日轮刀收回刀鞘,
再次睁眼时,六只眼睛同时睁开,血红的眼,是他对于武道的追求与牺牲。
从此世间再无继国岩胜,
只有十二弦鬼,上弦之壹黑死牟。
六十年桑田具变,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日之呼吸的存在,
鬼杀队的血液一批又一批的更替,
那是一个红月之夜,
黑死牟此生也无法释怀的红月之夜。
“……这,不可能。”
“为何你还活着?”
阔别六十余年的兄弟再次见面,黑死牟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
缓缓走来的弟弟继国缘一满头白发,已经是垂垂老矣的模样,
而他依旧是当初分别前的摸样,也不完全是,
还未变成鬼的继国岩胜本是端庄素雅,世家公子的好相貌,细细的眉眼,雪白的皮肤,小而薄的嘴巴,稠如锦缎的秀发,鬼化之后六只眼睛撑开了整个五官,周身的气质变得艳丽又缥缈,常年修行所刻进骨子里的脱俗气质,在六只眼睛同时张开后,能够让人平白生出直达心灵的恐惧感,
“二十五岁以前,大家都会死去。”
“为何只有你。”黑死牟坚持的信念至此崩塌,
为什么?
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
“兄长大人,你,辛苦了!”继国缘一答非所问,额头上的斑纹依旧暗红如血,只是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又何止是单单一个爱恨说的清楚,
向来对任何人都淡淡的继国缘一对着兄长难的的流露出属于他人的情感,自开始他握剑就是为了哥哥而转动,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世人都说兄长恶行累累,只有他还记得兄长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是他毁了兄长原本应该幸福的人生,
或许他们如同这世间的日与月,此生都不应该相见,
哪怕是相逢,也只剩下刀剑相向,
继国岩胜从未停止锻炼自己的步伐,他要证明,他要证明什么呢?
闪身而过的是弟弟苍老的身形,
虽然已经是一副老朽的样子,出手丝毫不减当年,没有半点破绽,
终究还是黑死牟的刀落空了,身上留下一道剑痕,
继国缘一挥出最后一刀之后,便已经油尽灯枯,日轮刀杵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痴痴傻傻为谁人着魔,这一生的欣喜与悲伤在此刻尽燃,这种种罪孽就让他一人承担好了。
尽管只是普通的一刀,胸前的伤口火辣辣的劈在心上,
缘一死后,被日轮刀的伤口灼烧的黑死牟恐惧又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到最后还要告诉我你永远也无法战胜的事实,
随即,黑死牟一刀便斩断继国缘一的身体,
就在此时,从缘一的衣物中,落出他随身携带的锦囊,那是用他死去妻子衣物做成的锦囊,
破碎的锦囊之中,是儿时岩胜送给他的那个已经被劈成两段的笛子和不知什么时候混入其中的杂草,
继国缘一甚至没有带母亲送给他的日纹耳环,却带着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装的什么孑然一身真是可笑啊!
黑死牟默默无言,捡起断开的笛子,跪在地上,六只眼中同时溢满了泪水,
缘一,我永远都无法追上你的步伐,当我以为自己已经走的足够远的时候,抬头却发现你早就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
但从今往后,你永远也不能再前进了。
将宁醒过来,身旁摆着一罐罐血,是缘一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
他不知道,若非是用尖牙从体内将血吸出,那么流出来的只会是废血,
她在这个时代感受不到任何特殊血的气息了,
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结束了。
逝去的逝去,堕落的堕落,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鬼杀队的主公现在也不知道更替到哪一位了,也是到了该离开时间。
特殊血液的拥有者,将宁略有些眉目,
越是强大的人,越要经历数不尽的坎坷与痛苦,
受到这个世界偏爱的人,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呢?
拍拍依旧睡眼迷离的夜蝙蝠,黑洞缓缓的在身前打开。
“这次我们能回鬼杀队了吧。”将宁揉揉夜蝙蝠的脑袋问,
“应给没问题。”夜蝙蝠不太肯定的回答,
“应该?”将宁反问,
“我能保证的只有传输到特血的附近。”夜蝙蝠弱弱的回应。
传送受到控制,又无法保证完全的受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