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先闭上眼睛。”将宁回答,
少女合上双眼,将宁靠近她,露出的尖牙轻轻咬在少女单薄纤弱的脖颈,新鲜的血液甜美香醇,好在将宁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喝就醉的新兵蛋子了,
平安时期,女子以纤细瘦弱为美,肤白柔软为美,顿顿都需要克制饮食,抹数不清的白粉涂在脸上,像是一只柔弱的兔子,
“对不起。”少女轻声道,将宁的背部受到重击,一下子卸去全部力气,眼前乌黑。
夜蝙蝠看到晕倒的将宁,平时和它斗嘴不是挺机灵的吗?
怎么这么容易就中招了!它从角落里飞出,却看到将宁对着自己的方向伸出两根手指比耶。
既然是送上门的家伙,还想要来威胁自己,她就顺手利用一下喽!
“花,可以进来了。”少女唤来守在门口的仆役,
花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听到小姐的声音,立刻就进到屋子里,
鬼舞辻家想要为自家的公子选命格坚硬的女子,好冲一冲公子的病气,可命格坚硬的女子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的任人摆布,小姐若说先前还顾念着家族的荣耀,可在见识过家主和兄弟的嘴脸之后又还剩下几分真心,人终究是要为自己活着的,
花眼含热泪将提前就打包好的包裹递给小姐,少女只是给了花一个安抚的眼神就换上下人的衣服,从侧门偷偷离开了。
将宁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被马车的颠簸晃醒来的,
一身白无垢衬得她皮肤更加苍白没有血色,墨色的瞳孔就像是望不见尽头的深渊,要把人生生的吸进去,
那少女见她闯入,除开先前的惊讶,并没有什么惧色,反倒是身上的婚服略显臃肿,怕是早就生出逃婚的意图,古今女子,不论是身在何方,都没有多少路可以选择,
她观女子身上死气浓郁,就算是逃婚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便取其血液,将业障消减,
万事万物皆有定数,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出现,
滚滚车轮向前,马车停了下来,
质朴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两排佣人跪在双侧,迎接他们新的女主人,
新郎并没有出现,独自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流程,拜会家主和夫人,
家主说是有公务缠身没有出席,
主家人丁单薄,婚礼拜会简单了很多,
【夜蝙蝠,这还是我第一次结婚呢!】将宁暗搓搓的捏了捏藏在白无垢里的夜蝙蝠,
【既然没有新郎,是你和我走完的流程,那算不算是……】还不等将宁说完,
引导将宁的礼官便把她带到一处宅院门口,
通常来说,是新娘要在房间里等待新郎的,
鬼舞辻无惨因为身体的原因不需要出来接待客人,除了第一次婚礼之外其他的几位新娘都没有受到被迎接过,更何况是第五位新娘,
屋子里昏暗无光,充斥着混杂的药味,
医师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有毒的,病人就应该待在门窗紧闭的屋子里,
最先听到的是浅浅的咳嗽声,穿过层层围帐,入眼的是竹榻上披着外衣单薄消瘦的身形,一边轻声咳嗽一边伸手拉外衣,分明是春天,分明是在屋子里,玄色的外衣与苍白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对比,显得整个人更加羸弱,
若是旁人见了,必然会心生怜惜,尤其是那些世家的小姐,面对这样一个俊美破碎的玉人定然会百般心疼,万般呵护,
可将宁看见的却是满屋的病气和死气,似乎是背负了家族业障生下来的可怜孩子,上一个她见到过的这样的人还是在紫藤花下淡然微笑的主公产屋敷耀哉,
虽然都是病亡死绝的命格,这位少爷的气息确实粘稠的,阴郁的,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很无害,却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宁啊!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夜蝙蝠踌躇道,靠近这种鬼气冲天的人,运气也会变得不好的,它从前所找的人和血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能量充沛,脑中的危险雷达狂响,感觉走进对方,就会被狠狠咬上一口。
【来都来了,你忘了我的老本行了,还会怕鬼不成。】将宁心大的回应,
夜蝙蝠很想要提醒她是谁见到鬼疯狂尖叫的,但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透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看清了她便宜丈夫的脸
【夜蝙蝠,我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将宁突然想到,
清瘦的手骨节分明,轻轻的搭在外套上,压下咳嗽,淡淡的看着新婚的妻子,
是可怜,还是恐惧?
外套和长相的加持下流露出贵族公子柔和又疏离的气质,
预想中的反应都没有,
他的新妻子正看着他的脸发呆,
将宁终于是想起来对方像谁了,这张脸分明就是差点成为她前老板的产屋敷耀哉的成年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