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的房间里延伸的出手自墙壁长出,一根根,一条条,密密麻麻的样子,像是柔软的绒毛规律的朝着相同的方向摆动,
最长的触手在房间中央的位置,盘成团状,呈现出保护的圆,触手的末端链接着少女瓷白的皮肤,
将宁皱眉,眼睛觉得很沉重,身体又是轻飘飘的,穿梭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脚下没有地,也未躺在床上,宛若凭虚御空,
在心中默默呼唤夜蝙蝠,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她这是在哪里?
好像置身在水中,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可感,除此之外她还感受到了除了她之外的心跳,跳的很快,不规律的,没有节奏的,
仔细辨认,似乎又能听出些不同,让人联想到乐器的五个声部在轮流发出声音,世上没有人能拥有五个心脏,除非是这个房间,
房间是活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将宁没有害怕,反而意外的感到兴奋,对于未知和恐惧的兴奋,
伸手摸到连接在自己身体上的奇怪东西,
长长的条状物,像管子一样,又是柔软的触感,不带丝毫的犹豫,将宁干脆利落的把触手拔下来。
触手脱离发出噗的声音
压在身体上莫名的力量一瞬之前全部都化为乌有,将宁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好在她时刻戒备,及时在空中翻身调整好姿势,
膝盖跪地,双手撑着保持好平衡,抬头睁开了她暗红的血瞳,
这才看轻了房间的全貌,
地上,墙上连同天花板,都覆盖着诡异的肉质绒毛,踩在脚下的地面都是软绵绵的,拔下来的也不是什么管子,而是只淋漓的触手,
触手搭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亲昵的蹭蹭,
不久之前她才刚刚见过这些触手,而且还砍断了不少。
“你,你醒来了!”不可置信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口传来,
走廊上幽暗的烛光照进屋子,
将宁这才看清了来人,准确来说应该是来鬼,
身着束带的青年瞪大了双眼,他刚刚还在皇宫替那个愚蠢的君主清理杂碎,感应到触手传来的异常,就立刻赶了回来,身上还穿着办公时的正装,
他的触手还缠绕在将宁的身上,触手与主人共感想通,哪怕是摸到了真实的人,温热的皮肤,跳动的心脏,
火急火燎的赶来,却不敢即刻上前,害怕自己一靠近就会从幻梦中惊醒,
人在感到极度的悲伤或者喜悦的时候通常会呈现出无措的空白,
将宁只有无惨人类时期的印象,再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是横行多年的鬼王了,眼前的无惨,不完全像人类时期那样阴郁,也不完全像鬼,身染血腥,显然是鬼化的时期还不长,所以依然保留着人类的余迹。
视线再往上就对上了无惨没有温度的眼,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突然之间身上的触手收紧,缠绕在她的腰身,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
她被拽到了无惨的面前,
已经成为鬼舞辻家主的无惨伸出手,拥抱将宁在自己的怀中,这一刻才真正确认她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妻子回来了,没有人会知道当初他原意只不过是想要把将宁也变成和他一样的鬼,这样她就能够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整日去参加那些讨厌的社交场合,他只能在夜间活动,他想要将宁多看一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