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察觉到不对劲的魇梦尖叫到,这可是无惨大人亲自给他的珍贵血液,是他晋升上弦的筹码啊!
触手想要甩开将宁,被咬住的猎物,那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想要喝别人的血却反而被吸血,
想要绑架别人却反而被紧紧缠住,
魇梦欲哭无泪,
他早就已经死掉了,多亏了无惨大人施舍的血液,从得以继续活着,他还没来得及吃掉更多的人,
吞噬列车的计划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先前的心血全都白费,
他还没有匍匐在大人的脚下献上所有,
好不甘心……
魇梦既死,开启的梦境便无差别的吞噬在场的其他人,
不过是简单的问心,
鬼杀队几人心念坚定,全然不被所扰,
只有猗窝座,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身体僵硬在原地,
哪怕是再强悍无法被伤害的身体,一旦意志不再坚定的信任自己长期以来所坚定的道,
也会很快的化为乌有,
所谓身体,只不过是意志的载体罢了。
生生抗下炎刃的猗窝座半边的身体都被削下,断面处还燃烧的炽热的阳炎,
长出新的肉芽,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严阵以待,
“天,”炭治郎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叫到一半又止住,
“宁大人!”言语已经无法表达内心的激动,
将宁和当初一样宛若天神降世,再次逢凶化吉,带来新生的死亡,
其他人都从未见过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但是有目共睹的是她救了这里的所有人,
黑色羽织出现的时候,炼狱杏寿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中稍稍安定。
阳光撒落大地,驱散一切的污秽,只留下斑驳的影和满地的狼藉,宣告着此夜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身体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骤然松懈下来后,杏寿郎还睁着眼睛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炼狱先生!”
“炼狱先生!”
“炼狱先生!”
三人齐齐喊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距离最近的炭治郎,他始终严阵以待,见到炼狱杏寿郎倒下,一个滑铲先垫在了地上,
善逸和伊之助也围了上来,
“不要死啊!”善逸跪在旁边,双手捶地,两行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他没有死掉!是受伤太严重晕过去了。”伊之助的拳头落在善逸的脑袋上,
产屋敷家,
后山,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和妻子共同来祭拜为杀鬼而牺牲的队员,
这是他每日的习惯,
千年以来,山上的坟堆已经多到数不清,尽管上面的字迹有些许模糊,可没有一处是无名的孤坟,历代鬼杀队的主公亲自为他们刻下墓志铭,记得每一位队员的,在结束短暂的生命之后也会长眠在这里,
悲鸣的灵魂都在渴望着,渴望着理想实现的那一天,
“我的孩子们不要再悲伤,无惨必将终结在我们这一代的手里,也不必感到孤单,我始终会陪伴在你们身边。”产屋敷耀哉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孩子一样,安抚这些死去的灵魂,
空寂的坟山抚过清风徐徐,如同坚定而温柔的在回应他,
半张脸上已经爬满了诅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妻子天音搀扶着耀哉,
日渐衰败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支持多长的时间,产屋敷耀哉此刻却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将宁时的场景,
“将宁。”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带来希望的天外来客。
激烈的惨战如同昨日的幻影,上百年未曾改变的局势再次被动摇,
上弦之贰被击败的消息在鬼杀队不胫而走,极大的鼓舞了大伙的士气,
普通的鬼,一般的鬼杀队成员就可以联手铲除,下弦鬼与柱旗鼓相当多年,此消彼长,然而猗窝座之死,让鬼再也不是不可战胜的神话,以凡人之躯与可以打败活了上百年都不死不灭的鬼,
完整的人包括世间任何的生物都是由三部分组成的,
魂,肉,骨,
在他们成为鬼开始,相当于就是抛弃了作为人的骨,同时把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无惨,
失魂去骨,
只剩下死寂枯朽的肉,与活着的尸体无异,
这样的存在却口口声声称自己才是世间完美的生物,
愚蠢又可笑,
那么夜蝙蝠你又剩下些什么呢?
自从被拉入魇梦的梦境当中之后,夜蝙蝠就始终昏睡,
将宁也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境如此的将它吸引呢?
夜已经入深,
蝶屋内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尽管她并没有受伤,还是在经历过上弦的战斗之后,被强制要求留下来观察,好不容易回到这个稍微还算熟悉的时代,她还想要去找她的蛋糕呢!
想到那些也算的上是并肩作战过的伙伴,将宁的口中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口水,
当然,正事也不能忘记,
她当天晚上短暂的吸收了魇梦的能力,只可惜在见到阳光之后血鬼术也无法长久的保存,
虽然简单的编织和篡改别人的梦境还是可以做到的,
伸出手搭在夜蝙蝠的脑袋上,
将宁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