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离开水会死掉,
人离开岸也会死掉。
他得担起家里的责任才行,
怎么办,头越来越痛了,肚子也每天都吃不饱,他喝下一碗又一碗的海水,
同村的人,安慰这也是常有的事,几乎每年都有人消失在无垠的海面,
可怜他们家的孩子孤零零讨生活,只是家家都有家家的不易,
身上的皮肤轻轻一抓就破损溃烂开来,
脱落的地方血肉淋漓,
一处的溃烂会传染的其他的地方,直到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完好的皮肤,
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下意识的远离了,
因为诅咒会殃及靠近他的人,
这是大海的诅咒,真是的,好倒霉,
要怎么办才好,以往村子里有人得了这样的病,都是要被烧掉的,
磕磕绊绊的的逃到远离大家的地方好了,
他躺在块大小合适的礁石上晒月亮,
说来也是神奇,白天太阳炙烤,石头又硬又冷,
到了晚上,石头上反而暖烘烘的,
好想要,好想要回到幼时待在母亲怀里的时候,
海面隐隐走来一个身影,是母亲要来接自己了吗?
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好漂亮的人啊!这是他见到过迄今为止最美丽的人,如同和这月色融为一体,
在他匮乏短暂的人生中,漂亮是他为数不多知道的形容词,也是最高的赞美。
“欢迎加入十二弦鬼。”无惨伸手发出了邀请,
莹润的月光之下,他惨白的脸照映出玉石般清透的光泽,不似凡尘中人,如同天降。
他玉壶本生就是无惨大人手下最完美的艺术品,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你们这群凡庸之人的生命变得有价值。”玉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绽开的笑容几乎撑满了整张脸,
鬼化后他的开山之作就是那些他生前所认识的渔民们,
能成为他手下的艺术品,只会是荣耀的事情,
是他化腐朽为神奇,将原本痛苦麻木的人,彻底的解脱,变成不朽的存在,
那些渔民是这样的,
鬼杀队的成员也是这样的,与其提心吊胆的对抗鬼,不如彻底的解脱,
在锻刀村的刀匠们也是这样的,
终其一生也只能站在火炉前,将生命炙烤,做那些重复的无意义的工作,
他平等的尊重所有活着的人,所有平等的将他们制成艺术品 发挥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