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循声看向Alpha,又很快收了回来,他不敢看向应江屿,他害怕应江屿说出从前的事,Alpha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回忆对他来说都是扎人的刺。
静了几秒后,时叙反应过来,自己是十八岁生日那天才分化的。
混沌出声问时叙:“八年前?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吗?”
时叙想要离开,默了默,他磕巴道:“嗯...认识。”
是啊,认识。
他们相逢于年少,相爱于禁忌,共同见证过对方的意气风发和谷底失意,也熟悉对方的敏感点,但最后这样的关系只能归结于认识。
时叙僵硬地看着应江屿无名指上的戒指,心忽然飘远想到了关远艺。
他和应江屿曾经的关系不应该公布,“几年前在德国生活时,偶然认识见过几次面。”
潜台词便是两人不太熟,连朋友都不算。
周讷几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往,齐齐松了口气,既然认识又收购了战队,那关于时叙性别的问题就算是暂时解决。
正值下班高峰期道路拥堵,大巴车长久的沉闷后,周讷试图找寻聊天话题,缓解一下车厢内的气氛。
应江屿身上温和的皮此刻发挥了作用,周讷随口问:“老板,你是怎么想到要收购一个电竞俱乐部的?”
应江屿:“这两年电竞行业发展不错,想进来占个市场。”
站在商人的立场,这句话算是实话了,没有刻意的卖弄情怀。
比彻翘起二郎腿,戴着墨镜眯眼,“因为关远艺?”
应江屿和关远艺两人在后台被不少人看见了,财经界的新闻也没有刻意删去关远艺的照片。
应江屿长睫垂落,神色没有变化,“不是,如果是因为他,我会收购STG战队而不是RCG战队。”
“也有可能你不想让自己老婆变成牛马,所以来奴役我们。”比彻一本正经地分析着,他话语轻松并没有挑衅拆穿的味道。
比彻是家中老爷子明面上唯一的儿子,西方家族向来重视血统。
私生子的事情就算传的沸沸扬扬,也不会影响比彻的继承权,比彻有资本和应江屿对峙。
混沌和周讷同步点头,脸上满是少爷整顿职场的赞扬。
应江屿低头抚弄着手上的戒指,藤蔓树痕缠绕组成的戒圈将一块黑欧泊紧紧揽进怀内,Alpha指尖擦拭过中央的宝石,将其缓慢转动。
“谨慎发言,我还单身没娶妻。”
时叙猛地抬头看向前座,他座位处在应江屿斜后方,前座还有两个人挡着,透过缝隙只能见到应江屿正在转动戒指。
听人这么一说,周讷惊讶张口,“不像啊。”
应江屿:“不像什么?”
周讷中肯道:“你身上一股英年早婚的味道,戒指也不离手,还有腺体......”
黑帽衫下的领口敞开露出了一部分皮肤和腺体,应江屿脖颈侧边有明显的齿痕,这是被Omega标记的印记。
Alpha在被Omega标记的过程中,Omega信息素刺激到Alpha腺体,会致其血管扩张和颜色变化,齿痕便会被留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印记会变淡消失,但是只要Alpha想,印记便会永久存在。
一个Alpha被Omega标记腺体,在世俗观念中已经冲击了Alpha居于主导地位的传统,是羞辱的象征。
应江屿却留下了这个印记,明眼人看来他爱惨了那个Omega。
应江屿不甚在意:“初恋很久以前留下的。”
“什么时候留下的?”周讷追问。
“四年前。”
混沌惊叹,“四年了还留着,情种。”
应江屿继续拨弄手上的戒指,淡然接受着混沌的评价。
上司的八卦最引人好奇,没一会儿,周讷晃动一肚子的坏墨水开始继续深挖,“你初恋很漂亮吗?让你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时叙歪头靠着窗户,拉下棒球帽盖住自己脸庞,理智告诉他没必要在意,但身体却僵硬等待着应江屿的宣判。
应江屿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漂亮,是个很漂亮的Omega。”
“有时叙漂亮吗?”周讷出声问道。
时叙:“......”
时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保持平稳,他两腿随意张开,抱着胳膊继续装睡,但泛红的耳尖连着脖子红了一片。
车内诡异的沉默后,时叙摘了帽子,“嚓”一声打开了车窗通风。
比彻从股票界面中抬起头,看到时叙泛红的耳尖顿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讷用手轻轻拍了自己嘴,嘿嘿笑了两声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
应江屿气定神闲,“没事,他现在没听见,我回家不会被家暴的。”
周讷竖起大拇指,会被老婆家暴的Alpha,这年头不多了。
晚上十点,大巴车停泊在了一家餐厅,用餐时张敬主动挨着应江屿坐,隔开了时叙。
等到菜品上齐,时叙守着一盘花甲嘬着,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教练在餐桌上尝试和应江屿搭话,发现老板没有干涉战队运营的意思,索性按照习惯直接在饭局上复盘今日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