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眼神里带着一点懵,下意识看向应江屿脖子上的标记。
“你找的Alpha家世一定要比咱们家差点。”应母没有觉察到时叙在走神:“这个挑Alpha也是有讲究的,脾气太坏不能要,太好也不能要。”
时叙问:“为什么太好的不能要?”
应母坦诚:“太好是个软柿子,没有强制爱的爱情是不完美的。还有这身高最好一米八五以上,矮了影响后代基因......”
应母越说越激动,时叙则越听越心虚。
“脸也要好看,不然吵架看着脸更生气......”
时叙匆忙叼着个肉包找了借口出门。
应母说的每一句,他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应江屿的身影。
应母看着桌上的早餐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自家一脸淡定的儿子更来气了,“这才九点钟,出租车司机都还没上班,你就知道吃,快去送送你弟弟。”
应江屿得了命令起身打包早餐出门。
应母:“车钥匙不拿了?”
应江屿脚步微顿转身捞起车钥匙。
时叙慢悠悠沿着公园小路散步。
应江屿昨夜抛下一句“你哥不是个好人,居然今天才发现。”
回想起这句话他承认他慌了。
在餐桌上探听对方八卦,聊着未来的婚姻问题,在昨夜过后他和应江屿真的能相安无事吗?
这段关系已经有了裂缝......
应江屿知道自己的话代表着什么吗?
不知不觉间,时叙觉得自己彻底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如果他追问应江屿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成功了,他依旧可以在应家继续生活。
失败的话,待在应江屿身边都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Alpha最终会变成一段年少的记忆,而他再无可能参与这个Alpha的余生。
时叙掰碎包里的法棍,他用指尖一点点碾碎面包渣洒向广场,周而复始做着这些细致耐心的动作。
当暖阳拨开云雾洒下时,时叙仰头靠着公园椅背闭着眼眸缓慢地揉着太阳穴假寐,再次睁开眼时,阳光卷了进来。
应江屿撑着椅背,低头看着Omega,“早上的牛排是桂姨煎的,味道很差吗?跑这么远来啃法棍。”
Alpha凑得很近,时叙靠着椅背,整个头向后仰着头,微微起身就能碰到应江屿的额头,这个姿势太吃亏了。
时叙侧头没有看对方,“没有。”
应江屿起身走在椅子前蹲下,将早餐袋放置在旁边,继而开口说话拉回时叙的思绪,“那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日光落满钟楼,时叙俯身看向Alpha,心里只有一个念头——Alpha最擅长蛊惑人心,即使逆光。
他不想猜测应江屿问他的意图,但此刻他被蛊惑了,想要进攻赌一次,“昨晚发生什么了?还是你说了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什么都记不得了?哥哥帮你回忆回忆,”应江屿抬指刮过时叙的鼻尖,缓声开口,“除却咿呀梦语,我昨晚听见你在睡梦中喊了应江屿这个名字四十六声,还有我说了我不是个好人,更不是所谓的...好哥哥。”
时叙缓缓眨了下眼睫毛,立马起身想要离开。
应江屿撑手挡住人,和生日那晚的护栏挡不一样,时叙嗅到了危险。
“只要涉及这个话题,你就总是跑,也许我应该去找铁匠打造一副脚链,把你绑起来。”
Alpha周身的气质变了,变得侵占性极强。
时叙抬起头,在应江屿的目光中,缓声喊了“哥……”,叠词的后半音戛然顿住随着尾音又回到了心脏。
应江屿看着时叙欲言又止的模样,强忍着镇定将一枚戒指放在Omega手中,“谁要做你的好哥哥。”
巴伐利亚的秋天绚丽,阴沉,隔着满日的光色,Alpha迈出了第一步。
回忆渐渐被太阳晒得褪了色,四周开始变黄变旧,面前的日出湖水也换成了高楼烟火,只有一人一猫的屋内变得昏暗寂静。
时叙从回忆中苏醒,睁眼摸了摸时岛下巴,听见猫咪的呼噜声,他拿起戒指放在了时岛眼前,“有没有想你爸爸?”
时小岛眯眼享受着抓挠,发觉时叙力道逐渐变大后,它翘起尾巴平躺着翻出了肚皮。
“不想吗?”
手掌中的戒指被他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血渍擦净后,时叙预约了快递明日上门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