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爪操作,老盖你也太……唔……干什么……”
周讷胳膊勾着比彻,捂住比彻嘴,“我给他按摩大脑,保证小脑正常发育。”
不一会,车座后排传来扭打声。
时叙别过脸,沉默地看向窗外,教练的担心他全都明白。
后颈上的抑制贴他贴得严丝合缝,可绷带下的腺体日渐肿胀,今日早晨腺体还分泌出了一些液体——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Omega的发情期每月都会降临,而Alpha的易感期却三月一次。身体机能,生理因素,耐力水准,在所有人的刻板印象中Alpha都更胜一筹。
同等履历下,多数公司也更愿意招收Alpha,毕竟Alpha因生理问题请假的时间会更少。
回到基地,时叙翻箱倒柜寻找着强效抑制剂,他对物资收纳向来不在意,搜寻无果后,时叙点开微信给主治医生发去了消息:
【沈医生,我的强效抑制剂用完了,麻烦再给我订十盒。】
对面消息回复得很迅速:【上周你没有来复查,药效计量需要依据检查报告调整。】
Omega的腺体分布在后颈和脖颈侧面,少数Omega手腕也有腺体分布。
时叙因为腺体退化,脖颈侧面的腺体早已消失不见,而后颈处的腺体也逐渐干瘪萎缩,药物用量过多会影响神经系统。
时叙:【沈医生今晚值夜班吗?】
沈医生:【今日出诊,晚上直接来医院复诊。】
时叙:【好。】
退出聊天框,时叙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黑色外套混进夜色。
初春的夜晚带着丝丝凉意,医院中的消毒水味伴着晚风不断消散挥发。
京港医院内,沈文星挂断电话翻阅着时叙的电子病历。
腺体病变后其身体器官也会加速衰竭,病变后期必须靠大量药物来供养身体。但这并不是信息素紊乱症的临床症状。
作为医生,沈文星见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病人,而时叙是他第一个见到的异类——对自己生命完全不在意。
沈文星叹了口气,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
“沈医生,麻烦关窗,有点冷。”
得,那个臭屁的Omega来了。
沈文星一转头,只见时叙站在门边,巴掌大的鹅蛋脸,大而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整个人带着一身无辜、纯真的气息。
“上次怎么没有来复查?”沈文星问。
时叙摊在沙发上把玩手中的检测片,“感觉身体正在逐渐恢复不想来了,更何况我一直想成为Beta。”
沈文星没有对时叙的想法做出评价,关上门窗,沈文星动身坐在时叙对面。
Omega身体整个靠着抱枕,这是个对环境表示安心舒服的姿势,但紧紧环抱的手臂却出卖了他。
“介意我对你做个心理测试吗?”沈文星问。
时叙摇头,“联盟每年都会安排人员给我检测,我的测试成绩一直合格,更何况我不认为想成为Beta是一个心理疾病。”
沈文星歉然一笑,“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开始吧。”
时叙脱去外套,卸下身上的饰品,平躺在仪器桌上。
沈文星有条不紊的给时叙佩戴检测器片,密密麻麻的圆形铁环吸附粘贴在手腕、脖颈、胸口上。
检测仪器上方三个指示灯并排而站,当电流缓缓穿过皮肤血液,信息素被诱导溢出。
干瘪失水的腺体变得红肿发痒,时叙不安地扭动,四肢的固定绑带粗暴地将皮肤摩擦至通红。
仪器表盘上的指针奋力摇摆,可指示灯的最低档都未曾亮起。
时叙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电流声,吵得他头痛欲裂,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鼻尖滚落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时叙虚弱睁眼,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沈文星在和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交流,“这个病症不能再拖了,如果三个月内他得不到......”
得不到什么?时叙意识昏沉,缓慢喘着气。
时叙头呲欲裂,意识彻底脱离掌控时,有人将他拦到了怀里。
沈文星摘下口罩,“我的病人此刻需要休息,越界了。”
窄小的床上,应江屿俯身抱着时叙,为了给时叙顺气,应江屿单膝半跪在地,一只胳膊托举着对方的腰,一手缓慢拍打着时叙背部。
沈文星快速清理着室内的检测药物,收拾完毕后,他站在门框边上一动不动盯着时叙。
虽说他和应江屿是相识多年的发小,但放任一只绵羊进入狼口,未免过于残忍。
“他快醒了。”沈文星出声提醒。
应江屿不为所动,歪过头,“外面坏人多,我要守着他,而且我发现只有把他关起来,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