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了几分钟后,时叙手掌一僵,脸色瞬间涨红,一种奇怪旖.旎的触感袭来,时叙心头一沉,硬着头皮看向他枕的人.肉毯子。
应江屿身着一件黑色衬衣背靠床头,呼吸缓而慢,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时叙眨了眨眼,手肘轻轻压在他们二人中间的枕头上。
被子温暖舒适,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弥散在空气中,他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潜意识竟然舍不得离去,对此产生了片刻的迷恋。
和应江屿同床共枕过,荒唐度夜过,应江屿扣在腰上的手不会轻易松开,时叙眼睛瞪圆,给了自己一个勉强停留的理由。
下一秒,时叙对着alpha的脸在心里骂了一句流氓。
“又在心里骂我?”应江屿醒了。
时叙面色惊慌,发现应江屿不知何时醒了正垂眸看着他,拉开二人距离,他心虚回应,“没有。”
应江屿手掌一扣,扯回被子捆住人,利落翻身下床,“夜晚冷容易着凉,睡吧,明早送你回基地,我在这守着。”
时叙垂下脑袋,没有过问其他内容,虽然他很想知道应江屿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叮叮叮……”兜里的手机响了。
今夜是自由训练,不会有人约局组队,比彻此刻来电,大概率是因为其他事情。
时叙握着手机,思索着要不要接电话。
应江屿坐在椅子上将Omega的举动尽收眼底,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沈文星开的Omega处方抑制剂。
通体的细颈金属药瓶,拇指大小,瓶身摇晃会发出“咕咚”声,通话按键下滑时,软木塞掉了,药.液顺着缝隙流出,在时叙手腕袖口处晕开一片痕迹。
角度分毫不差,这个Alpha是故意的。
时叙一头雾水,看向罪魁祸首,只见应江屿俯身凑近半个脑袋挡住了他的手机屏幕,“不是故意弄湿的,我给你擦干净。”
“叙叙,门禁时间到了,你现在在哪里?”比彻开口询问,“需要我来接你回基地吗?”
在比赛期间,为了保证选手不被外界打扰,全身心投入比赛,RCG战队一队选手没有特殊理由,所有成员禁止在外过夜。
时叙将手机举在耳边,简单回复,“今晚有事不回基地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时叙看了应江屿一眼,开口解释,“是认识的人,不用担心。”
又聊了几句,应江屿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侧过头俯身靠近时叙,语气淡定丝滑输出一套连招,“宝宝在和谁打电话呢,哦,是领队经理啊。知道知道,我没有误会你。现在太晚了,乖,先把湿衣服换了,不然又该着凉了。”
时叙:“???”
“......”这些话几乎是贴着手机讲述,比彻即刻惊觉,“朋友?我感觉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你旁边的人是不是你的前男......”
话还未说出口,电话被挂断了。
一旁的Alpha聚精会神地盯着时叙,漆黑的瞳孔变得深不可测,单手解开领带,“现男友?”
时叙没看对方的眼睛,撒了个谎,“嗯。”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漫步闲走,应江屿面无表情,两指摩擦,结了扎的伤口被重新撕裂,渗出丝丝鲜血。
“看来这段时间,你们感情发展的不错,是同队还有共同爱好,但是似乎这个Alpha家庭结构好像有点复杂......”
时叙攥紧手机,“你调查他了?”
应江屿嘴角勾起笑,摇头缓声道:“网上营销号讲述的。”
没有任何的回应,应江屿掏出西服口袋中的手帕,轻轻擦拭指尖上的血迹,继续说道:“他的价值不足让我动手。”
“是吗?”时叙问。
“你舍不得他?也是,盖普洛家族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将他送进了电竞圈,这个Alpha勉强有点电竞天赋,”应江屿神色坦然,“放心,哥哥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哥哥?
这个奇怪又陌生的称呼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