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应江屿自然也看见了比彻,应江屿眉骨微沉,眼神冷得如腊月霜雪,他一只手死死按住时叙的后腰,朝比彻递送了一个问好微笑。
比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二人,再三确认应江屿怀里的人,同样都是Alpha,此刻的炫耀意味不用多想。
应江屿比时叙高处半个头,时叙脸颊埋进了Alpha的冲锋衣领口,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了对方身上,鼻尖全是Alpha身上的气息。
Alpha的信息素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时叙心中默念轻轻推开应江屿,没想到下一秒,Alpha宽大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一阵酥麻穿过,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进了头发内,指尖微微收紧,发丝缠绕在其中。
时叙垂眸蹭过冲锋衣,心里又慌又乱,一拳打在了Alpha的胸口。
应江屿面不改色地问:“包厢内的人,谁比得过我?”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应江屿的阴影整个罩住了时叙,他不想撒谎,时叙盯着对方的眼睛,“现在的你。”
经历过世俗的刁难、亲人的恶意,褪去的青涩成为万事游刃有余的成熟,如果隐藏住皮下的腹黑,在时叙看来,现在的应江屿完全可以战胜十八岁的自己。
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包厢门内传来呼喊声,时叙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回答,缩回龟壳一骨碌隐身消失不见。
走廊的暖光从灯带漫出来,比彻点了一根烟久久未动,见人没有离去的意思,应江屿走过去,“抽闷烟?”
比彻伸手扯松脖颈上的丝巾,从口袋中摸出烟和打火机丢给对方,对应江屿的到访并不吃惊,“你喜欢他?还是只是玩玩。”
直白带有家属的意味的问话,应江屿靠着窗台轻描淡写,“现在还没有追到手。”
比彻迎着风长呼一口气,烟雾顺着繁星飘散消失,“我猜也是,你只是恰好很像一个人。”
比彻略微仰头,认真观察对方的神色,没有找到不解与疑惑,扭头嗤笑一声,“我第一次进入电竞行业见到时叙时,他正在和班里教练吵架。当时亚德战队很急切地寻找一位狙击手替代掉时叙。圈内最具潜力的新人王居然是个Omega,任谁都无法想像。他们两人当时吵得很凶甚至动了手,训练室内的所有Alpha都不敢劝架,我也不敢,只能静静看着。”
应江屿想起时叙打人的样子,笑了笑,“后来呢?他打赢了。”
“对,班里教练断了两根肋骨,在一声声惨叫声中,他还抽空系了个鞋带。亚德战队找人替代他的位置,在场的Alpha中就我一个人没穿队服,后来他临走时过来打了我一巴掌。”
时叙十三岁被送往应家之前,马术、击剑、体态、防身、礼仪早已学了个遍,他又是个S级Omega,普通人很难在他身上占到便宜。
比彻回忆到往事,颇有兴致,“事情总要解决,当时的亚德战队,没有那个Alpha的实力可以超过时叙,他的位置没有人可以替代。最后班里教练和时叙用世界冠军的位置做了赌约。”
一根香烟燃尽,应江屿将烟蒂丢进身旁的垃圾桶,他对比彻说的赌约并不吃惊,他记得是在十九岁,时叙在和他分手的第二年就拿到了世界冠军的位置。
作为和时叙的共同经历者,比彻很有信心,笃定开口说:“赌约的代价是输家自此退出电竞圈。他从来不会放弃自己辛苦得到的一切,可是四年前欧洲挑杯比赛前夕他放弃了,为了一个Alpha放弃了。”
应江屿皱眉,沉声问了句:“你想说什么?”
比彻吞云吐雾,手指抖了下烟蒂意有所指,“你和那个Alpha很像,你们应该都是木质味的信息素,可能还夹杂着苦橙味。”
比彻说的很清楚,时叙迷恋的只是以前的恋人,而他应江屿只是一个替身。
“你也希望成为一个替身。”
比彻没有反驳,浅浅应了一声,是的,他也渴望成为替身,“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Valo酒醉后最常说的一个词语是什么吗?”
“——胆小鬼”
应江屿胆小鬼。
“要不要赌一个?”比彻把玩着打火机,抬眸笑了笑,“就赌Valo。”
应江屿徒手掐灭香烟,头也不回离开,“他不是赌资,不应该站在天平的一端。”
“果然又是个胆小鬼。”比彻客观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