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每日见不到人,训练完回到屋内,各式各样的留言字条轻声叮嘱都在证明应江屿真的在试图融入他的生活。
应江屿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给时叙做饭,有时候是早餐,有时候是晚餐,猫粮碗和水碗中也永远都是满的,同样,他柜子里的糖被人添置了新口味,不再是单一的柠檬味。
周六天刚蒙蒙亮,时叙从被窝中艰难爬起,随意抓过床尾的衣服往身上套,顾不上叠被,他抱起猫趿着拖鞋就匆匆忙忙往楼下赶。
电梯上的数字急速跳跃,等待期间时叙打了个哈欠,抬起手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时电梯门开了
——应江屿站在电梯里,笑眼盈盈和他说了句早上好。
寻述集团最近接了个码头港湾项目,项目开工在即,每日李寒给应江屿的汇报资料有小山高,光是积攒的待办事项也有三百多条。
睡意全无,时叙看着全副武装的应江屿没吭声。
对持数秒,应江屿挡住电梯门将人拉了进来,说:“早起给你当司机,回行兰崇府?”
时叙忍不住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和住址?”
电梯门关上,应江屿从拎着的纸袋中取出Omega项圈给时叙戴上,帽子、外套、口罩、甚至是鞋都安置在了身上。
“嗯......”一点点装扮好Omega,应江屿看了眼时间,想了想说:“心灵感应。”
时叙不想自找麻烦。
驱车上路时,时叙窝在后排俨然真把人当成了司机,一路无言。
应江屿将车子停在楼下,进入院落,中央栽种着一颗结香,枝条曲折,花团锦簇,鹅黄色的花穗一簇簇垂着,墙角边缘还栽种着少许猫草。
时叙仰头看了一眼房子,隐约记得自己院子中没有栽种结香花,“你先走吧,里面不方便招待你。”
应江屿接过时岛,一手推着时叙进了家门,“我家挺方便接待你的。”
行兰崇府的别墅整体设计高度统一,墙壁外观、窗棂样式规整得几乎刻板,只有院内的花草有些许差别。
时叙一脸懵冲地站在客厅,才惊觉自己好像进了虎口,客厅与过道嵌满了镜子,光从窗缝滑进,在镜子的无限拉长中,真真假假的门藏匿了起来,让人完全找不到出口。
该不会应江屿真的打造了一根铁链......
荒谬的想法一出,时叙在大脑还未做出反应,着急退后。
应江屿对时叙的反应毫不意外,忽然抱住人,“还在生气?”
一个指代不明的词语,时叙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声调语气尽量放平,“放开我,我要回家。”
应江屿拦腰将人放置到窗台上,推开窗户,在光影的作用下,四周的场景急速变换,身前身后层层叠叠的花影温柔的圈住了两人。
应江屿说:“还在害怕吗?”
“应江屿,你变态,你就是个变态。”时叙对上Alpha的眼睛,愤愤说道。
十八岁来不及细想的一场梦,完完整整被复刻了出来。
梦里的他被放置在了秋千上,现在他出现在了窗台上,在梦中无尽夏层层包围着他们二人,此刻满屋都是结香花,依据梦境,接下来会出现细汗...手指...疼痛......
十八岁的那个夜晚,应江屿偷看了他的梦?
应江屿看时叙眼角红红的,敏锐觉察,举手投降,“不喜欢,我让装修公司明天立马砸了镜子,没人可以欺负你,包括我。”
时叙扭头,“S级Omega需要高度匹配的Alpha信息素才能最迅速的解决发情期。有了这个暂时标记,我们两不相欠了。”
应江屿嗓子发紧发不出一点声,他试图以玩笑方式剖析着时叙的内心,“我们相识近十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没有背叛你,没有背叛我们的感情,没有去参加那可笑的订婚宴。”
结香花的气味慢慢溢进房间内,时叙脑袋变得很空,目光躲闪不敢和应江屿对视,有些迟疑说道:“你把我藏在阁楼上那晚我生病发烧了,隔壁的屋内传来了声音和气味,是木质调的Alpha信息素味。”
“应家百分之八十的Alpha都是木质香味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味道夹杂着果香。你因为这个气味,就认定是我了是吗?”应江屿目光平静,固执地企图从Omega的眼睛中得到答案,“我以为你会是最熟悉我的人。”
是误会吗?应江屿真的没有去吗?可,即使是假订婚,真的有必要演戏到那种地步吗?
时叙怕自己真的误会,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应家旁支见自己的场面。
应江屿盯着时叙,头微微侧着,嗓音有些不稳,“不要去想那些肮脏的场面,四年前我能把脏东西挡干净,现在也能,以前无法无天的时叙去哪里了?”
很快,应江屿再次开口,“从前的你,如果被惹恼了只会赏我一巴掌,有仇当场报,现在变得温顺了?”
时叙闻言,恼怒一掌擦过Alpha脸颊,声音很轻力度不重。
“这才对,这才是你,不舒服就是要发泄出来。”应江屿不再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