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闻着不像很好吃的样子。”
邵道余和舒净秋聪明吗?当然是聪明的,但这个好像很稀松平常,应该一下就注意到的问题,却忽然点醒了他们。
邵道余骤然起立,瞳孔因惊吓而缩成一点!
是啊,显而易见,所有的人被游戏这个表象蒙蔽了。
鬼的出现,只与鬼界有关。
鬼界,出问题了!
-
搜寻一遍无果后,舒净秋和聂泽平决定先去处理徐廖的问题,毕竟“谁知道这个蠢人下一步会干什么,万一把传送仪毁了呢?”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舒净秋一脸嫌弃地给蓝城的组长刘希发着消息,一边往回赶着,生怕真被这智商不高但伤害性极强的蠢人再做出什么举动气到。
“审问结果出来了。”一边赶路,郭浩翰一边汇报着。他将受审的三人困住在了街角的电线杆上,并不害怕有鬼伤害到他们。毕竟,从他的审问结果来看,这些人......死不足惜。
他沉声道:“徐廖每一个见不得人的事件都让手下分别去做,就以这三个人手中,直接或间接害人性命的事情,已有数十起,据他们汇报,徐廖手下做这些事的人应当不止十人。”
邵道余脸上出现悲痛又嫌恶的表情:“他们是怎么愿意去做这些事情的?”
“以利相诱,大多是承诺他们在做成之后,给予他们利益,往往和生产区盈利有关。部分是用‘西哥’打手胁迫他们的家人。”
“这些必然不是短期发生的事情。”聂泽平狠狠蹙眉,“没想到发生这么多刘希居然完全不知情。”
“他真的不知情吗?”舒净秋冷笑一声,“这么多人命,就在他手下出事,我看他只盯着头顶上的乌纱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跟在众人身边的小徐听到这些怔神:“抱歉,我完全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害了这么多人,我以为抢了职位已经很过分,不然我肯定早就豁出去举报他......我也只知道西哥是他身边的打手,不知道做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郭浩翰安慰道,“这些事情为了不让刘知道,必然是要瞒着大多数人。”
邵道余却瞥一眼小徐,没有说话。
安牧默默地在旁边出着神,邵道余在接收到舒净秋的眼神,状似无意地开口道:“牧牧,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死人吗?”
“嗯?”安牧回过神,“并不是,我爷爷是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去世的。”
邵道余默了默:“那你第一次看见杀/人吧。”
安牧扫一眼周围看似没有关注却都竖着耳朵的人,了然,静静说道:“因为我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他死亡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问到一股,放了许久发霉糜烂的橘子味。”安牧抬头,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我闻过的鬼的味道很多,能跟他们清醒对话的只有几个,这些鬼的味道很好闻,而从我感知到的他们来看,都是底色干净的灵魂。”
“我有闻过不好闻的鬼味,从那味道来说,我想,那样的味道,我不会愿意去做甜品。那个鬼我也不想去净化。我想,这些鬼生前生后恐怕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但那些鬼身上的味道甚至都不如刚刚那个味道恶心,哪怕这个味道很淡。”安牧垂眸落在地面上,“所以我忽然一下就没感觉了,只为让那恶心味道很有可能伤害到的生命而难过。”
众人沉默了许久,聂泽平轻轻将手抚一抚安牧的背,开口了:“小牧,你再说一说,你对于鬼魂的看法吧。”
安牧略略攥了下拳,舔了下干裂的唇,今天真是说了太多的话:“其实从一开始我对鬼的认知就和你们不太一样。我并没有接受过这些知识,在我的认知里,鬼不过是人死后的魂魄,甚至确定了鬼的存在,让我觉得人的死亡果然并不是生命的终结。”
“可是你们告诉我,封锁人鬼两界通道后,人界几乎不再有鬼的存在。于此同时,怨也被一同封锁。”
“可是《鬼事秘密》游戏降临后,人界出现了大量的鬼......”安牧斟酌着措辞,“显然与这个概念不符,那么,必然是这个‘游戏’对着这个封锁的通道做了什么。”
“然后,就是出现的被怨污染的鬼。”
安牧说到这,抿抿唇,看着面露严肃的几人。
舒净秋和聂泽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极度难看,聂泽平见他看着自己,缓和下表情,安抚道:“没事,你继续说。”
安牧点点头:“乔工有说过,怨同鬼一同被锁在了鬼界,给人界带来了百年安宁。但......”
“就以这几个被怨污染的鬼来看,怨对鬼同样有极大的伤害不是吗?”
舒净秋一瞬咬紧牙关,狠狠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