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邵道余见他嘴动却没有声音,凑近了一些。
“没事。”安牧转移开话题,“你知道,刘希,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吗?”
聂泽平和舒净秋话里有太多未尽之语,但并不在意他人是否听到,想必这人与他们并不算过分亲密。
邵道余撇了安牧一眼,心想我还以为你要问聂老大家里什么情况呢,其实也不是不能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问答:“刘希和秋秋他们是一起到灵管局的。”
多年以前,道盟管理愈发猖狂,聂泽平和舒净秋等年轻一代的一众人无法接受道盟的理念,甚至在很多事情上起了实质性的冲突,让年轻一代的领头人们愤而退出,然后受到灵管局的招揽。
刘希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甚至因为他的年长,在那次的活动中对年轻的人颇为照顾,哪怕并不是最有能力的,但大家都十分亲近他。
可是......
“他从一开始就是道盟的人吗?”安牧问道。
邵道余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我是后来加入的。以前听他们的描述,是他虽然有些热爱权势,但大体上是个好人。”
“可能秋秋和聂老大他们察觉到蛛丝马迹吧。”邵道余说。
安牧没有继续说话。他了解聂泽平,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怀疑一个人。倘若他判定出这样的结果,必然是一次又一次试探和察觉的成果。
那......对曾经一起奋斗的队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该是多么失望和难过啊。
就像自己从小的发小,突然有一天说自己总是凑着脸对所有人笑很恶心那样。
安牧垂下眼来,盯着自己的脚尖。
邵道余见他不说话,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坐了下来开始发呆。
他们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军方的所在地,道盟哪怕能插入卧底,也很难在军方动什么手脚。因此聂泽平才提议让两人到这里。道盟是肯定不会在灵管局强制动手的,就怕是什么暗地里的手段,在军方的眼皮底下,这种手段确实难以实现。
安牧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来,朝着旁边一名持枪站着的军人走过去。
“你好。”他对着军人点点头,“我想问问,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在吗?”
军人依旧站得笔直,但并不敢怠慢安牧,毕竟是灵管局部长招呼过要保护的人,军方在如今的军火实力上还是多有仰仗灵管局。
“是有什么要求吗?不知道放不方便由我们来转达,如今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腰杆挺直,军人不卑不亢地问着。
安牧被说“您”有点别扭,但还是很谦逊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我能提供一些军方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你们的负责人是否愿意谈一谈。”
听了这话,邵道余一下惊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军人更严肃了神色。
“您稍等。”他对着站在另一边的军人眼神示意,让他来接替自己的位子,转身端正地离开了。
“安牧,你......?”邵道余迟疑地问,但看到安牧眼中的坚定时闭上了嘴。
只心中暗暗想。聂老大,你以为人家需要你保护,实则完全不是啊。
不多会,一个健步如飞的高大中年男子走了过了,他一身沉肃,表情冷硬,身姿笔挺,硬挺的军装衬得他更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却没有任何傲慢的感觉。他走过来,目光扫视过二人,对着邵道余点了点头,向安牧伸出了手:“你好,安同志。我是董鹏运,紫城片区这里你可以联系我。”
邵道余在他身后小声补充:“董部长,和徐部长同级。”
安牧起身,端端正正握住了他的手:“您好,董部长。”
董鹏运严肃颔首,手往下一指示:“不用客气,请坐。”
几人落座,他单刀直入问:“安同志是想和我们提什么条件吗?”
安牧被这单刀直入的问话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面上依旧镇定,答道:“没错。我相信军方应当非常缺鬼物治疗用品。”
董鹏运目光沉沉:“我知道你,安牧,是灵管局新招的社会净化师。”
安牧一时间攥紧了手。
这段话往往伴随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的底细,你也不需要来和我玩虚的。
下面的意思就是,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能给我什么,你想获得什么。
不过安牧虽懂,但他毕竟是作为一个没什么太大波澜的普通人长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景,此刻紧张在所难免。
此刻他不得不庆幸自己因为常年的压抑,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垂下了眼帘,盖住眼。
“听说这次道盟的行动都是为了你。”董鹏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没有在意安牧视线的回避,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在意你,以至于,不得不让徐雷和我打招呼,让你到我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