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瑾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后她说：“我送你上去。”

“嗯。”

又像是想起什么，叶怀瑾问：“她在家吗？”

“应该不在。”说起楚钰，祝乐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叶怀瑾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变化。

“你们吵架了？”叶怀瑾问。

“没。”祝乐打开了门，让叶怀瑾先进来，自己则是跟在她身后。

“那就是你单方面不喜欢了？”叶怀瑾本不会多管祝乐感情上的事，但鉴于祝乐让人住进了自己家，想必是对人不一般的，于是叶怀瑾多问了一嘴。

祝乐看了她一眼，然后轻笑出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叶怀瑾沉默不说话，仿佛是在默认。

“......”祝乐咂嘴，“那如果我说，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问题呢？”

“什么意思？”叶怀瑾又皱起眉头。

“我怀疑，楚钰在外面有其他的人。”祝乐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虽然没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我隐约猜到了些。”

“我们刚认识不久时，她身上穿了件某奢牌的大衣，五位数。前些天，她主持晚会的照片在网上爆火，后来不过仅仅几十分钟，所有有关她的作品全部下架。还有...今天在会所，我好像碰见了她，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这应该不是一个需要在酒吧兼职挣生活费的小女孩可以做到的，一件事是巧合，这么多件事，只能说明，她在外面还有比我更有钱的人喽。”祝乐摊摊双手。

叶怀瑾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的话在嗓子间打转几个回合后吐出：“下次...找个靠谱的。”

祝乐挑挑眉，“靠谱的我还真不喜欢，我只想用钱换段露水情缘罢了。”

“可你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叶怀瑾隐隐知道祝乐过往的感情并非是寻常恋爱，但这次她以为楚钰会有所不一样。

“当然不能这样过一辈子，毕竟我不会一辈子都这么有钱。”祝乐冲叶怀瑾眨眨眼，打趣说道，眼见叶怀瑾脸色更差了，于是连忙敛起笑意，“好了好了，这次之后我会考虑谈一场正经恋爱的。”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怕她继续教育自己，祝乐直接下了逐客令。

叶怀瑾一直拿她无可奈何，轻叹了口气，最后叮嘱道：“嗯。再过几天我就要回Z市了，到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过完年后我就回A市。”

祝乐满口应好，连连点头，目送叶怀瑾转身离开。

“你？”突然叶怀瑾停在玄关处。

门没关严，叶怀瑾轻推一下就打开了，恰好撞上门外的人，是楚钰，不知道她在外面站了多久，刚刚她们说的话她又听见了多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楚钰冷冷地回了一句后越过叶怀瑾，径直走向屋内：“今天手机开了静音，没看到你发的消息。”

“...哦。”祝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今天去哪儿了？”

“你不是知道了么？”

“......”祝乐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滞了一秒。看来刚才她和叶怀瑾说的话，楚钰全都听到了。祝乐本不想揭穿她的，打算随便找个借口体面分开，但既然她主动说了，祝乐便也不再装模作样。

“你倒是坦诚。”祝乐似笑非笑。

“我没做过亏心的事，当然坦诚。”楚钰目光幽暗地盯着祝乐，表情森冷：“那你呢？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只想用钱换段露水情缘’。”

“你当真不懂么？”祝乐半靠在沙发上，戏谑地说，“小鱼，你究竟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

“我原以为你不谙世事，还曾对你心怀几分愧疚，但如今看来，你...”祝乐话还没说话，就被楚钰揪住衣领，狠狠地按在沙发上。

“我怎么样？”楚钰颈间青筋暴起，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以为我有了其他金主？祝乐，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么？”

祝乐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嗤笑一声：“我可没有脚踏两只船。”

“是安瑞宁么？呵呵，其实你不用偷偷背着我，我这个人最讲究你情我愿，自然会成全你们。”祝乐皮笑肉不笑：“还是说，我出手太大方了，你舍不得我的钱。”

“祝乐！”楚钰简直要被她的话气疯了，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偏偏祝乐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吐出刺激她的话。

“之前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挺会装的，前一天假惺惺的和我说什么见家人，第二天就和其他人出去吃饭了。”祝乐眼神冷静得可怕，说话的语气平得几乎听不出起伏：“你跟过几个人才练出这么精湛的演技？”

“祝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楚钰喘着粗气，胸口大幅度上下起伏着，握着祝乐衣领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我…我确实对你有所隐瞒，但从始至终我都只喜欢过你一个，我对你绝无半分虚情假意。”

“那你呢？你不是说过，我和她们都不一样么？你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是真的，当然是真的。”祝乐扯了扯嘴角，从嗓子间挤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当然和她们不一样，毕竟我还没遇到过你这么好看的。”

“祝乐！”楚钰猛地拽过祝乐的前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几乎要鼻尖相撞。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