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道歉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她甚至连眼神都来不及多给叶怀瑾一个，一只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直接将她从叶怀瑾的怀里扯了出来。

祝乐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但楚钰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拽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你干什么？”祝乐站稳脚步后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因为太用力，身子止不住地后退两步。

叶怀瑾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扶住她，语气不善地对楚钰说：“你再这样的话，我就报警了。”

“呵！”楚钰冷喝一声。眼睛死死盯着叶怀瑾，又慢慢转到祝乐脸上，她一句话没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她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又像结着一层冰，看祝乐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

“我们回家说，还是，你想就在这里。”楚钰的眼神扫过叶怀瑾扶着祝乐的手，声音冷得像刀刃贴着皮肤。

祝乐看着她气极了的模样，担心她真的在外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于是说：“回家。”

这次攥住她手腕的力气更大了，指甲陷进了肉里，祝乐皱了皱眉，没出声，任由楚钰拽着她将她一把甩进房间里。

“祝乐！”叶怀瑾被关在了房间外，门被上了锁。

“别担心，我没事。”

祝乐安抚叶怀瑾的话刚说完，就被楚钰一把扔到了床上，这是祝乐第一次知道原来楚钰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可以单手拦腰将她抱起来。

“我想先听你的解释。”祝乐被摔的七荤八素时，楚钰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床之间，声音平得可怕，但细听可以听到某个音节在发颤。

祝乐顿时浑身汗毛倒竖，她支起胳膊想要坐起来，却被楚钰狠狠地压倒回床上，这让她十分恼火，下意识地说：“放开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么？”楚钰掐着祝乐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

对视的瞬间，祝乐被她眼底的怒火灼烧到了，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聊聊。”

“就这样，也可以聊。”楚钰没什么表情地开口，“还是说，别人可以抱你，唯独我不行？”

“祝乐，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对象。”楚钰一字一句地说。

“你明明知道的，我和她只是朋友，你能不能别闹了。”祝乐紧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烦躁。

“你觉得我在胡闹？”楚钰怒极反笑，她猛地凑近祝乐，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说话时滚烫的气息喷在祝乐脸上：“祝乐，收到你的消息后，我连夜赶回A市。在回A市的飞机上我连觉都没睡，脑子里全是和你见面时的场景。”

“结果呢，祝乐，你让我看到了什么？事到如今，你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解释都不愿意给我，你连撒谎都不屑于对我撒谎了么？”

楚钰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但祝乐连呼吸都没变过。楚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什么，慌乱、愧疚、心疼...什么都可以，可偏偏祝乐什么都没有。

“祝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还是你还在生我的气？”不知是气的还是难过的，楚钰的眼眶开始泛红，方才深不见底的情绪涌上来换做了雾气。

祝乐看着她，看她浑身发抖，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虚张声势地怒吼着。

祝乐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握住了她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声音平静地说：“楚钰，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如果我和她真的有什么的话，绝不会有你的存在，明白吗？”

“祝乐，你总是说一些让人伤心的话。”楚钰低下头，苦笑一声：“我的存在，我于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祝乐噤住声，两人都没再说话时，一滴泪滴落在了祝乐脸上，温热的，顺着她的皮肤缓缓滑下，最后挂在了她的眼角。

祝乐眨了眨眼，这滴泪就顺着眼角滚落进了她的眼眶里，涩涩的。

“别哭了。”

祝乐伸出手去碰她湿润的睫毛，又摸了摸她泛红的鼻尖，最后用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耳尖：“这只是个误会，你冷静一点，先放开我。”

楚钰没动。

“小鱼……”祝乐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楚钰还是没动，只是将头埋进她的胸口，双臂抱得更紧了，声音恨恨地说：“祝乐，我讨厌你！我恨你！”

“嗯。”祝乐没生气反而抱住她的脑袋，轻抚着说，“那该怎么办？”

“再有下一次，我要把你关起来。”

“好。”祝乐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揉了揉她的发顶，淡淡地说：“我等你这一天。”

楚钰身子一僵，抬起头看她，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忽暗忽明。

祝乐没看懂她的眼神，只是伸手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那这一次可以先放过我么？我再不出去，警察就要上门来了。”

楚钰吸了吸鼻子，脸色依旧阴沉，但听话地松开了手。见祝乐起身后，伸手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生怕她跑了似的。

祝乐也没阻止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走出门外，对叶怀瑾说：“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改天我再请你吃饭，给你赔礼道歉。”

叶怀瑾一直在门外守着，一步都不敢离开，见两人出来后，对楚钰做出防御的姿态，又上下打量着祝乐，在确保她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说这话时，叶怀瑾掀起眼皮不善地看着楚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