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的另一边,渡边深海与血潜对上目光,他随即转身,从容离开。
她没有追击,而是快速救火。虽然没看见橘真吾,但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些留存资料,以及一个标注着样本字样的小方块,里面似乎流淌着什么浓稠的红色物质。
全部打包带走,回头让战兔研究研究。
离开之前,她犹豫一下,还是用手机给他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如果他平安无事,大概会想办法再联系自己,使用一如既往的黑客方式。
回去咖啡店,一只头顶阴云、情绪压抑、目中无神的战兔倚在电脑前的座椅里,迫使她原本匆匆的脚步都缓了下来。
想问怎么了,结果万丈龙我在旁边生闷气,一副冷战的样子,石动美空则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难以调和两人的关系,考虑到她与社会脱节好多年,不懂人际交往也是人之常情。
渡边深海一瞬间不知道要找谁了解情况比较好。
这届队友太难带了吧……
地下室中微妙的气氛让她觉得他们真没必要勉强自己在一个空间待着,不然分开吧。
渡边深海干脆没有再往里走,而是停在了台阶上。
“战兔。”她晃了晃样本方块,某种红色物质在里面流淌。
一开始桐生战兔还缩在椅子里没有动,只是百无聊赖地眯了眯眼睛看过去,但看清楚的一瞬间,他立刻意识到这玩意与当初血潜转化流体态脱逃时的样子颇为相似,顿时瞪大眼睛,腾地站了起来,三两步走近,蹬蹬蹬地踏上楼梯。
渡边深海示意他去楼上说,于是两人无视旁边冷笑锤沙包的万丈龙我去了楼上。
——计划通。
到了楼上,桐生战兔先是兴冲冲地拿起方块观察了内容物,随即的反应就是想拿仪器测试,但是很快,他强行抑制了这种冲动,像是拿着什么危险物品一样,把样本方块放到她面前后迅速缩回手,视线也撇到另一边。
桐生战兔:“我是……葛城巧,恶魔科学家。”
这个名字她倒是不陌生,万丈龙我三天两头要自证清白,说自己没有杀葛城巧。
……诶?
这位恶魔科学家的视线刚才撇到一边,但是听见有什么滑动的声音又立刻转回来,像是粘在了样本方块上,一边混乱,一边低落,一边对新的知识充满渴望。
渡边深海动手把样本方块在桌上滑来滑去,一会儿又用手罩住,看他的反应特别好玩。
“……”
意识到自己绝对是被戏耍了,桐生战兔生气地拍开她的手,夺走方块,小心翼翼地揣自己怀里。
真是太不谨慎了!这种珍贵样本怎么能随意摆弄!
万一有什么安全风险怎么办?损失了样本数据怎么办?!
这很大程度上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短暂地从自我诘问中抽离。
渡边深海倚着吧台,托腮看他一秒变脸、嘀嘀咕咕的样子,不由微笑。
“……干什么一直盯着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果然是战兔呢。”
渡边深海温和地说:“我不认识葛城巧什么的,只认识桐生战兔。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继续当桐生战兔呢?”
“……”
桐生战兔微微发愣,一时不知作何回应。他无措地低下头,毫无意义地盯着样本方块和自己的指尖,不自觉地侧开身走出两步,用后背对着她,故作开朗地说:“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想当桐生战兔了……”
“不和你多说了,我得回去仔细研究研究这个东西。”
眼看桐生战兔重新振作起精神,渡边深海松了口气,但是在他即将拉开冰箱门钻进地下室前,她又急急忙忙地叫住他。
“那个,我就是问一下,”渡边深海轻咳一声,“你和万丈龙我打过架了吗?”
桐生战兔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有什么前因后果:“……没有?”
渡边深海的头又疼了。
反倒是桐生战兔看她样子笑起来,琢磨一下也知道她担心什么:“没关系啦——反正他也打不过我。”随即钻进地下室。
渡边深海对他的自信无话可说,深深叹气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地下室,石动美空看见桐生战兔再次回来时似乎已经恢复了些精神,松了口气;但是看见旁边绷着脸的万丈龙我,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直到桐生战兔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与万丈龙我对视了一秒。
“……切,”万丈龙我移开视线,嘴上不饶人,“亏我还想了一堆话要骂你。”
桐生战兔也哼了一声:“留着下次吧你。”
说完,撇下原地对着空气挥拳威胁的万丈龙我扬长而去,开始新一轮研究。
石动美空彻底放松下来。
“真是两个笨蛋……”
至此,战争爆发之日已过去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