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沈浅砚今天是不是出门晚了?还是忘了?还是不想写了?
她不知道。
她把书翻到第二页,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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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华旖棉走回家。二十分钟的路,她走了二十二分钟,因为她在蛋烘糕摊子前多站了一会儿。
老爷爷已经收摊了。铁板是凉的。
她到家的时候,玄关的白色帆布鞋在。
“回来了?”沈浅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嗯,回来了。”华旖棉说。
她换好鞋,走进客厅。沈浅砚坐在沙发上看书,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台灯的光照着她的侧脸,鼻梁的影子落在另一边的脸颊上。
华旖棉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
“那个……”她说。
沈浅砚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华旖棉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又停下来。
“今天早上……”她说,没有回头。
“嗯?”
“没有便签。”
安静了两秒。
“写便签的纸用完了。”沈浅砚说,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华旖棉愣了一下。
“哦。”她说,“好哒。”
她上楼了。
回到房间,她坐在书桌前,把今天的作业拿出来。数学卷子,英语练习册,语文默写本。她把笔袋打开,拿出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写便签的纸用完了。”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把那一行划掉,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数学。
第一道题。设函数f(x)……
她写不下去。
她又翻回那一页,看着那行被划掉的字。划掉的线很粗,中性笔来回涂了好几遍,墨水把纸浸得微微发皱,字被盖住了。但她知道下面写着什么。
她合上草稿本,趴在桌上。
隔壁房间有声音。键盘声,很轻,一下一下的。
她在想:沈浅砚明天会买新的笔记本吗?
应该会吧。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键盘声还在响。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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