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旖棉点了点头。
妈妈站起来。“中午一起吃饭。我订餐厅。”
“好。”华旖棉说。
妈妈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浅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谢谢阿姨。”沈浅砚说。
妈妈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爸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她们。
“你们先下去吧。中午吃饭我叫你们。”
“好。”华旖棉站起来。沈浅砚也站起来。
她们走到门口,华旖棉停下来,转过身。
“爸。”
“嗯?”
“谢谢你。”
爸爸挥了挥手。“去吧。”
她们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华旖棉站在走廊里,靠着墙,腿发软。沈浅砚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你还好吗?”沈浅砚问。
“腿软。”
沈浅砚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能走吗?”
“能。”
她们慢慢走回五楼。华旖棉在自己的小桌子前坐下来,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沈浅砚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华旖棉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她在笑。
“沈小砚。”她说。
“嗯?”
“你爸那边……”
“等你考完试。”沈浅砚说。
华旖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她点了点头。“好。”
她把头靠在沈浅砚的肩膀上。沈浅砚没有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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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爸爸在附近的一家餐厅订了位置。妈妈已经先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翻菜单。看到她们进来,她笑了笑。
“来了?坐。”
华旖棉在妈妈旁边坐下来,沈浅砚在她旁边坐下来。爸爸过了一会儿才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公司的文件。”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先吃饭。”
菜上来的时候,妈妈一直在给沈浅砚夹菜。
“浅砚,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阿姨。”
妈妈笑了。华旖棉在旁边看着,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你笑什么?”妈妈问她。
“没什么。”
“你眼睛怎么红了?”
“风吹的。”
“在屋里哪有风?”
“空调吹的。”
妈妈没有拆穿她。她夹了一块鱼放到华旖棉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我没瘦。”
“你下巴都尖了。”
华旖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没有瘦。但她没有反驳。
吃完饭,爸爸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
“浅砚,你过来看一下。”
沈浅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爸爸指着文件上的几行字。
“这是你爸那边的一些资料。我之前找人查的。”
沈浅砚愣了一下。“叔叔……”
“你爸的事,我这边也查到了一些。你一个人扛着,不行。我们是一家人。”
沈浅砚低下头,看着那些文件。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谢谢叔叔。”她说。
“不用谢。”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事就是家里的事。”
华旖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她的眼眶也红了。
妈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纸巾推到她手边。
吃完饭,她们回到公司。华旖棉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写作业,沈浅砚在旁边敲键盘。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下午,妈妈端了两杯热牛奶上来。她把一杯放在华旖棉桌上,一杯放在沈浅砚桌上。
“浅砚。”妈妈叫她。
“阿姨。”沈浅砚抬起头。
“以后慢慢改口,不急。”
沈浅砚愣了一下。华旖棉也愣了一下。然后华旖棉笑了。沈浅砚的耳朵红了一点。
“好。”沈浅砚说。
妈妈笑了笑,端着托盘走了。
华旖棉低下头,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沈浅砚在旁边敲键盘,手指很快。
窗外的路灯亮了,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光秃秃的枝丫像一幅铅笔画,安静地挂在夜色里。
晚上,华旖棉回到房间,拿出那个淡蓝色的小本子,写下日期:1月4日,晴。
她开始写。
写今天跟爸妈说了。他们没有反对。他们说“好好处”。妈妈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写沈浅砚叫了叔叔阿姨。她的耳朵红了。
写爸爸也查到了她爸那边的事。他把资料给她看。他说“你的事就是家里的事”。
写她问她爸的事,她说“等你考完试”。她忍住了,没有追问。
写妈妈端牛奶上来,对沈浅砚说“以后慢慢改口,不急”。
写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但她觉得,她不是一个人了。她不是一个人扛着了。她有了她,有了她的家人。
写完之后,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浅浅的光晕。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颗星星。它也在看着她。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手链上的星星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像是对她眨了眨眼。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