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懒洋洋地瞥扫了眼掌心,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盯着他,眼里发亮,“还是这副艳鬼相适合你。”
去他妈的艳鬼,且不说他今年才十六,活得好好的,要死他妈也是这个傻逼玩意儿先死。
他这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招来个这么个玩意儿,掐脖子就算了,还难沟通,真是做鬼都掐不死。
似见齐明真的恼过头了,赵晏终于正了正脸色,“孤替你走一趟坤宁宫便是,别拉着个脸了,孤现在可是在你的身体里。”
赵晏嬉皮笑脸地看向他,一脸有恃无恐。
齐明又想起自己刚刚拿着玉簪捅了赵晏,却忘了那鬼玩意此刻占得他的身体,也就是说他把自个的手捅了个对穿。
齐明闭了闭眼,感觉他再和赵晏待下去,迟早要疯。
垂拱殿为前朝,坤宁宫则在后宫,两个地方隔得远,光是坐轿子过去就得六刻钟时间,赵晏选择走过去的时候,齐明相当惊讶,毕竟这人平时惯是懒散,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
虽说赵晏知道不少,但以防万一,齐明还是边走说和赵晏交代了下后宫里的情况。
“霍天姝你应该知道,他是霍勋的女儿,不过不是嫡女,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被送过来纯属当眼线,但也不是个头脑发昏拎不清的人。”
“所以呢?”赵晏满脸不在乎地问了句,随手拨着腰上的玉佩,拽着上面的流苏。
那是他让圆明才搜寻来不久的极品羊脂玉,才戴没几日。眼下正被赵晏拿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石头敲着,齐明拧了拧眉,最终忍住没说。
“是个好挑拨的对象,总之你不要动她,我有用。”
赵晏点了点头,依旧四处扫视着,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齐明道:“还有就是赵无双,赵无双是霍勋昔年在路边捡到的乞儿,后不知怎么被认做了养女送进宫来,她对霍勋可是比狗都忠诚。因着这宫中就霍天姝和赵无双两个人,所以这两人也时常走动,打从昨日赵无双知道了霍天姝怀孕的事后,就派人送了一箱又一箱的礼,这时候八成也在坤宁宫。”
“赵无双此人惯是笑面猫,生得一张巧嘴,哄人更是相当厉害,最是心细,且生性多疑,你可别露了陷。”
见赵晏仍玩着他的破石头,齐明再次火上心头,“赵晏!”
赵晏抛掉手里的石头,拍了拍灰,哄人似的凑到他跟前,轻轻捏了捏齐明的食指,“孤听见了,会注意的。”
齐明一把拍开他,甩袍就往前走,没再理他。
前后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坤宁宫,一进去,圆明便抱着胳膊怒气冲冲喊道:“主子,你看那台阶石砖,还有西殿门口的石像!”
齐明顺着圆明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挑了下眉,坤宁宫两旁亭亭如盖,宫门正前方便对着主殿,朱颜碧瓦,雕梁画栋,玉阶石砖。
圆明撇着嘴:“国库的钱怕是一半都是进了霍家的肚子里。”
“不是一半,是几乎全部。”赵晏跟在后面突然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