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闲谈落幕，在场众人各自散开。

陈淮析还要赶回海城上学，率先道别动身，宿无川和殷九蛰虽不离开北区蒙城，也不愿继续留在据点，结伴出门办事。

院子里转瞬只剩江谕言、倾渡与江愉溺三人。

江谕言心里揣着一桩心事，他才新晋成为寂灭的第十二位神使，迫切想摸清其余神使的底细。

眼下他只模糊知晓两位同身份的人，全都隶属渊霏教，一位是第二相，另一位他暗自揣测便是身旁的江愉溺。

说是揣测，是因为江愉溺从未亲口向他承认这件事。

这个时代想登临神使之位，硬性门槛便是对应的神明尚且存活，或者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获得神明的权柄。

渊霏教不知道哪里查到现存神明足足十余位，现有的神使恰好也是这个数量。

他会笃定猜测江愉溺，理由十分直白：整个渊霏教稍有资历的人都清楚，现世真理之神是江愉溺的师傅。

而他们的教主本身是世间仅存的智天使，也是真理最早的弟子。

江愉溺背景这么硬，真理神使的位置怎么轮也落不到其他人头上，真理总不可能放着亲传徒弟不选，去挑外人。

江谕言抬眼看向江愉溺，直白发问：“你应该就是真理的神使吧？”

江愉溺漫不经心点头：“算你猜中了。你突然问这个，该不会是想打听其他神使的情报？”

“嗯。”

“情报可不能免费白给，总得有点交换条件吧？”

江谕言微微一滞：“那你想要什么？”

“寂灭的权柄分我一点。”

不是吧，大姐，你有病吗，啥都贪。

见他一脸防备，江愉溺忍不住笑出声：“哎呀开玩笑开个玩笑。”

江谕言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半分不信：“希望你真只是开玩笑。”

“其实我认得的神使也不算齐全，我和老二先不提，

易南浮其实也算一位，他不知用什么手段拿到了平衡权柄，

坠堕那边我认识一个叫芯海的，但他的等级还没到那种地步，还没到登临神座的资格，我怀疑坠堕可能有两位神使，另一个我一点都不知道。

真理与寂灭各自除了你我之外，还藏着第二位神使，那两个人我确实认识，当初某些原因我不能说，就算你是寂灭的神使也不行。”

江谕言暗自感慨，打探情报果然还得找自家姐姐，几句话直接爆出八位神使的线索。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江愉溺摊了摊手。

“你别指望我无所不知，能挖到这些内幕已经很难得了，换旁人半句都打听不到，对了，神眷者的名单我倒是清楚百来号人，要不要听？”

江谕言淡淡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新晋神使的底气：“不用神眷者恶意，不值当关注。”

“啧啧啧，刚成为神使就傲起来。”江愉溺嗤笑一声，转身便准备离开，“懒得跟你耗，我走了。”

等江愉溺走远，方才一堆情报才慢慢在江谕言脑子里梳理清楚。

众多消息里，唯独一件事牢牢刻在他心上，寂灭瞒着他，祂座下还有另一位神使，从头到尾都没透露过。

他指尖碾着指节上那枚黑紫纹路的戒指，心底暗自警醒。

就算是绑定自己的神明，也不能全然信任那只大眼珠子，一肚子弯弯绕绕，心思多得数不过来。

也不怪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暗自腹诽一位神明。

早些年他见过真理之神，前后碰面次数不算少，渊霏教那位身为世间仅剩智天使的教主，他也接触过，唯有魂栖，接触太少不好随意评判。

对比所有见过的神明中，寂灭属实是最离谱，最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是最傻逼的一位。

江谕言对着倾渡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