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阿鸢,放开我!”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他,低吼,“我头要裂开了,你快放开!”
傅赐鸢却像是没听见,手臂如同铁箍一般,死死地抱着她,在她的耳边:“我不放,要疯,我陪你一起疯。”
“不行!” 雁岁枝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怕自己下一秒又会失去理智,做出更伤害他的事,“你......打晕我,阿鸢,打晕我!”
傅赐鸢看着她泛红眼眶,看着她额角血迹,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后颈,稍稍用力。
雁岁枝的身体一软,顿时失去了意识,靠在他的怀里。傅赐鸢抱着她,听着她微弱呼吸,脖子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却觉得,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低头,用衣袖轻轻擦去她额角血迹,声音低沉:“放心,有我在。”
“来人!” 傅赐鸢扬声喊道,帐外风眠立刻应声而入。
“去请太医!” 他刚说完,又立刻改口,“不,去请沈竹音,让她立刻过来。”
他不能让太医来,太医是宫里的人,万一查出雁岁枝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沈竹音是雁岁枝的人,可靠。
亲兵领命而去,傅赐鸢抱着雁岁枝,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将人轻轻放下,又盖好被子。他刚直起身,就听见帐外传来楚王焦急的声音:“雁家主怎么样了?殿帅,他出什么事了?”
楚王李珏一听说雁岁枝病了,心里急得不行,一路快步赶来,刚到帐门口,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傅赐鸢转过身,挡在床边,遮住了雁岁枝身影,脸上神色平静,语气却疏离:“殿下不必担心,她只是着了风寒,有些发热,已经睡下了。”
“风寒?” 楚王皱起眉头,目光越过傅赐鸢,看向帐内狼藉景象,“只是风寒,怎么会弄成这样?”
“平庚,母妃......”雁岁枝痛的嘴里说着迷蒙呓语,傅赐鸢心猛地一跳,立即出声打断。
“许是夜里高热,胡言乱语时打翻了东西。” 傅赐鸢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彻底挡住了楚王视线,“沈姑娘马上就到,会给她诊治。殿下日理万机,不必在此耽搁,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禀报殿下。”
他的语气冷肃,带着明显逐客意味,楚王看着他紧绷表情,知道他是不想自己打扰雁岁枝休息,只能按捺住心中疑虑,点了点头:“那有劳傅殿帅照料,有任何情况,务必告诉我。”
“自然。”
楚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营帐,傅赐鸢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床边,坐下看着雁岁枝苍白睡颜,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乱发丝,指尖触到发白皮肤,心头一阵发软。
他心中疑惑,雁岁枝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病发时竟会如此严重。
沈竹音来得很快,她提着药箱,快步走进营帐,看到帐内狼藉和床上昏睡雁岁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走到床边,手指搭上雁岁枝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傅赐鸢站在一旁,声音低沉:“怎么样?”
沈竹音收回手,起身走到身边:“她头疾发作了,这次比以往都要重。我先开一副麻药和镇静止痛的方子,熬了给她服下,能暂时压制住,但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了。” 傅赐鸢点头,“对外就说,她是头部着了风寒,引发了旧疾。”
“明白。” 沈竹音会意,转身去写药方,交给隐心去熬药。
不多时,楚王又折了回来,这次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帐外,透过帐帘缝隙往里看。他看到沈竹音在给雁岁枝喂药,看到傅赐鸢守在床边,神色紧张,心里疑虑越来越重。
普通风寒,怎么会需要用麻药?怎么会让傅赐鸢如此失态?他认识雁岁枝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样子,更从未见过傅赐鸢对谁这般上心。
“沈姑娘,雁公子的风寒当真严重?” 楚王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竹音端着空碗走出来,面色担忧:“回殿下,雁家主体质本就病弱,这次风寒入了头,引发了旧疾,确实有些严重。好在已经服了药,只要好好休养,应该能慢慢好转。”
楚王还想再问,却被傅赐鸢目光打断。傅赐鸢站在帐门口,眼神冷淡:“殿下,雁家主需要静养,过多的人打扰,对他的病情不利。”
楚王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们好好照料,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他转身离开,脚步却有些沉重。他总觉得,傅赐鸢和沈竹音都在瞒着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