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出声回答了锦奕的问题,眼见他眉目紧皱,顺着云颢的话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这掌柜却身着两三件薄衣,像是春秋冷热交替之际。”
“而且,这客栈里从头至尾没见到一个伙计,掌柜却忙前忙后地上菜。”
“你怀疑掌柜有问题。”
秦深以及云颢的猜疑都与她大差不差,南程安认可地点点头。
云颢稍作停顿见无人再言便接着说:”不光是客栈,这里的每一个场景,包括村民都给我很不好的感觉。”
“方才进村之时,村庄外有大片玉米地,大多秸秆显上绿下黄之色,且外皮呈现深黄色,我用手去碰时也很轻易按压,由此可见已然成熟。”
南程安接过他的话,按照他的意思说了下去:“此地若我没记错玉米成熟之际当是月夕前后,这样看来确实很有问题。”
“许是忘了?或者是他们觉得还不是很成熟,准备过几日才收?”
星慕听了个大概,说出自己的疑问,但很快便被锦奕反驳了:“基本不会,这里大多土地是多用,若过几日再收玉米便会耽搁之后秋种麦的进程。”
现如今南程安有些诧异,她好奇地问了句:“你不是只鱼吗?种庄稼这些事情你都这么清楚?”
“书上见过,略微知晓。”
“你的那些书我也都看过,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若你下次看书不睡着,就有印象了。”
“我分明只睡过一次……”那次是因为她彻夜未眠,但当时云颢也是未眠却一个上午看完三本书,南程安只好妥协。
“我刚才见到的那个人说我们出不去,而且刚才我们也确实不停地在镇子里面打转。”
“或许不知何时起,我们已经进到了一个幻境亦或是法阵。”
星慕蠢蠢欲动的手停下,她茫然地望着南程安,什么幻境?什么法阵?他们什么时候进去过这些地方了?
这时掌柜又端了几道菜上来,她放下饭盒一边从里面取菜一边笑眯眯地问他们:“客官怎么不吃啊,是饭菜不合口吗?”
“掌柜的,我想出去透透气顺便方便下。”
南程安贴近她耳边开口,掌柜听闻后先是愣了愣,随后一笑:“后院角落右拐,左手便是。”
“多谢。”
推开后院门,南程安神色不明地望向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紧接着听到身后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发现星慕站起身来,手里的筷子上还夹着一只白色的虫子。
云颢和秦深的态度则是淡定许多,旁若无事地起身拍拍衣服。星慕拿着筷子怼到秦深脸上,“你不是说可以吃吗?”
“我只是说可以一试。”
秦深丝毫没有因为星慕的话感到愧疚,他淡淡地扫过她的脸,“我也不曾想过如此情景你还会动筷。”
星慕无话可说,但她真的是饿急就想着赌一把,没想到不仅赌输了,还让她彻底没有食欲。
筷子末端的虫子还在蠕动,她嫌弃地扔掉筷子,举着手甩半天,最后趁着秦深不注意在他身上偷偷摸两下。
南程安回到他们身边,望着桌子上的东西忍不住移开目光。
而原先可口的饭菜如今早已变成爬满蛆虫的腐肉,且这腐肉从外观上根本判断不出是何物种的肉。
或许是山中野味的,也或许是…人肉。
秦深先反应过来,长刀出鞘冲向掌柜。
谁知掌柜却是纹丝不动,被刺中后也只是冲着众人歪头一笑,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颤栗恐怖。
“笑笑笑,你还有脸笑。”
星慕大步向前一脚踢倒掌柜,单手叉腰指着地上的人,“挂佳肴卖腐肉,黑心店家给你做到极致。”
“就是。”南程安见自己跟风的脚掌落空了,便掏出长剑指着掌柜:“像你这样的店家,应该命官府将你直接端掉。”
被踹倒的掌柜在地上翻滚几个圈后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几人,贪恋不舍地一一扫过云颢星慕秦深,又将目光狠毒地望向南程安。
“你们逃不掉的,它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哈哈哈。”
南程安转腕准备再补他一剑,还没刺中目标,掌柜却惨叫一声化成黑烟消失在他们面前,同时客栈不知从何处竟生起大火。
秦深伸手抓住星慕的后衣领将她拉开,云颢运转法术挡下她们头顶将要掉落的木梁。
“安安,着火了,门也打不开,我们怎么出去啊?”
星慕跑到门前试探着去推拉,发现大门稳稳地定在原地根本无法推动。
南程安收回长剑,双手画符失败后只能一点点去扑灭周围的火。
可这火势邪门不已,降水符在此刻根本不显用处,而那火焰又不同寻常的颜色而是青蓝之色。
突然地面涌出无数水滴,汇聚成一团将他们包裹住,这才隔绝外面的热浪让几人得以喘息。
这是星慕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云颢的法术,她好奇地碰了碰水罩,一颗水滴从她的指尖滑到手背上然后消失不见。
外面已经被浓烟吞噬,云颢一直尝试瞬移之法但根本不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