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保持着那个举着面包的姿势——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捧着焦黑的面包，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

你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

“你是成精了还是本来就是活的？”

没反应。

你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你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在跟一个玩偶说话。你顺手把面包拿下来，放进嘴巴里啃了起来。刚好走了这么久也饿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面包的味道比你想象的要正常——甚至有点好吃。焦黑的外皮下面是松软的内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你边吃边把兔子抱起来，和它面面相觑：毛茸茸的耳朵，蓝色的玻璃珠子嵌在软绵绵的圆脸上，棉线织就的粉色鼻子嘴巴，憨态可掬的样子和普通的娃娃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但你盯着那双蓝眼睛，总觉得它在看你。

你想起刚刚是兔子的铃铛磕到你腿上，才把你从那种混混沌沌的状态拉出。而且，它还总是在关键时刻掉到地上——比如之前你吐槽兔咪火锅店的食品的时候，又或者在遇见绿衣员工的时候。

你两下把手上的最后一口面包吃完，怀疑地最后看了一眼奇怪的兔子，还是决定继续抱着它。至少，这个成精的兔子玩偶没有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相反，它如规则所说的那样，在保护你。

这一次的探索格外顺利，几乎没走多远，刚拐过一个弯，你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食品区那些密密麻麻的货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开阔的空间。

你抬起头，天花板上挂着一个简约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家装区。

你愣了愣，低头看向怀里的兔子。

“小兔子，”你轻声说，“是你在帮我指路吗……”

话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姐，您的包找到了。”

你转过头，赫然是之前那个贼喊捉贼的绿衣员工。他离你更近了，就站在三四步之外。这一次，你看见了他的脸，但你宁愿没有认出来——因为对方根本没有脸。

绿衣员工，不，应该是说它的脸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苍白的皮肤，如蝉翼一般轻薄地覆盖在皮肉上，你甚至能看见下面跳动的血管和红色的肌肉。

而那身衣服，也并不是衣服，更像是一层人体彩绘，紧紧地贴在它的身上，没有丝毫缝隙。

对方举着一个帆布包，用不知道在哪里的嘴巴继续发出声音：“小姐，这是您的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