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在门口，就这样看着他。

那双眸子，不是像红宝石一样剔透的那种红，是带着黑，如同氧化的血迹一样在流动的黑红色，让人感到不安。

这一刻，你的心里冒出了许多不好的猜想，诸如沈星回为救你而被污染，或许这里就是用他打造出来的怪谈。

“你——”

“您好。”他又说了一遍，语气礼貌而疏离，“我是142857号，您的导游。”

“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142857号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是吗？那很巧。”他说，“临空市有几十万居民，偶尔会有长相相似的人。您那位朋友，他也住在临空市吗？”

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你顿了顿，“我不知道。”

142857号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今天由我带您熟悉临空市的基本情况，走吧。”

他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下行。

你站在142857号旁边，从电梯门的反光里偷偷看他。

他站得很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睛平视前方。如果不是那双红色的眼睛，他们简直一模一样。

“您有什么问题吗？”142857号忽然开口，目光依旧平视前方。

你被抓了个正着，赶紧移开视线。

“没、没有。”

“有问题可以问。”他说，“我是导游。”

你没办法，试探着问：“你为什么叫142857号？有什么寓意吗？临空的居民都有编号？”

他歪了歪头，那双血眸直直盯着你，空气里酝酿着某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死寂。

你还以为你说错话，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良久，他才出声：“导游都是这样，但居民是有名字的。”

“叮咚——”

电梯到了，你们的谈话没有继续下去，142857号率先走出电梯。

“我先带您去物业管理中心签合同吧。”

他边走边跟你说：“想必您已经看过居民守则了，但小区仍旧有小区的规定。

说到这里，142857号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您可以依照条件遵守。”

你眨了眨眼，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他只是笑笑：“您到时候会知道的。”

***

走出楼门，扑面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楼内的寂静完全不同，就像是两个世界——说话声、脚步声、叫卖声、孩子的笑声……热闹得像是某个普通城市的普通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