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落在猎人协会门口的方尖碑上，像是天上泼下一盆血，让眼前的“猎人协会”四个大字染上不详的殷红色。

你和沈星回站在夕阳下，看着火红的太阳西沉，手上拿着刚刚从后勤人员那里领到的枪和手电筒。

夜班人员和白班不同的是，他们有武器。夜晚的规则也变了，后勤人员只说了一句话。

“没有巡逻线路，不需要遵守任何规则，除了自己和搭档，将看见的一切就地处决。”

然后给了你们一套黑色的巡逻服——说是巡逻服，更像是某种戏剧表演服装。黑色的礼服领，金线织就繁复华丽的纹路缠绕在衣服上，外套还带有燕尾。

你瞄了一眼旁边靠墙发呆的沈星回，他带着银黑色的面具，穿着你们在超市遇见时的那身黑色礼服。

说实话，你那套服装和他这套，看起来像情侣装。

自从他说出那句话以后，你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就冷了下来——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他单方面在冷战。

沈星回似乎认定了你一定会离开，并且为此一直紧盯着你。比如现在，他看起来像是发呆，可是你一旦想要走到他视线以外的地方，他就会像影子一样飘过来，然后继续在你身后生闷气。

你很后悔当时没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当你想要解释的时候，他就撇过头走得远远的，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你试图抓住某个闷气鬼，但很显然你跑不过用了evol作弊的某人。

所以你们现在只能维持这个不冷不热的氛围，一起安静看夕阳，等待夜幕降临。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只剩下空旷的大街。不知从哪来的迷雾渐渐覆盖了城市，打开手里的手电筒，只能模模糊糊照亮身前一小片区域。

沈星回早就在最后一丝光芒消失之前抓住了你的手，却又不解释什么，只有体温从他干燥的手心源源不断传来，让你感受到安心。

他似乎在抓着你往某个方向走去。

夜晚的城市和白天有很大不同。白天那些高大的建筑物都被笼罩在雾气里看不见了，在手电能照亮的区域，似乎脚下的铺平整齐的地砖也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红色物体。

你看不清那是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你的视线，像一层纱布一样，让瞳孔变得难以聚焦。

只是就算看不清，脚下传来的触感也能让你猜到那是什么——软软的、粘粘的，富有弹性。

你并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什么。

“我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