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刮过云岁寒的每一寸肌肤,最终停留在她眉心的朱砂痣上。
那贪婪、炽热、又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欣赏意味的眼神,让云岁寒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和冰冷刺骨的寒意。
伊凡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又挡了挡,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眼神却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影锋笔在你手里,对吗?”
医生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不用否认,我能感觉到它。”
“还有这烙印……”
“多么精纯,多么鲜活,与这祭坛、与那颗钉子的共鸣,如此清晰动人。”
“看来,我散布的那些关于钥匙共鸣者的消息,还有那场小小的镜子游戏,果然把你引来了。”
“只是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如此……”
“乖巧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缓步走近,周围的邪术师立刻散开,让出一条通道,但手中的兵刃依旧蓄势待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祭坛上血色法阵微微蠕动的“嘶嘶”声,以及那个“四阴女”腹中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沉闷的“咚、咚”心跳声,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你想怎么样?”
云岁寒强迫自己迎上医生的目光,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但依旧能听出一丝虚弱和沙哑。
她必须扮演好这个“误入险地、惊恐无助”的弱女子角色,为月瑶和外围的同伴争取时间,也为自己寻找接近祭坛、破坏法阵、甚至感应“三寸钉”的机会。
“我想怎么样?”
医生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苍白的脸和强作镇定的眼神。
“亲爱的钥匙,我想要的很简单。”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看到那座祭坛了吗?”
“还有那上面美丽的法阵?”
“我需要你,拿着你的影锋笔,走到祭坛中央,站在那个位置。”
“亲爱的钥匙,我想要的很简单。”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看到那座祭坛了吗?”
“还有那上面美丽的法阵?”
“我需要你,拿着你的影锋笔,走到祭坛中央,站在那个位置。”
他指向祭坛法阵最核心的区域,那里有一个用鲜血勾勒出的、形状奇特、仿佛一只睁开的竖眼般的复杂符号。
“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要做,只需……放松,让你的烙印与影锋笔,与这祭坛,与地下那颗渴望已久的钉子,尽情地共鸣。”
“然后,看着血月升起,看着这扇尘封了千年的门扉,在你我眼前,缓缓洞开。”
“见证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这,是何等的荣幸,你说呢?”
他话语中的狂热和毫不掩饰的野心,令人不寒而栗。
他想利用云岁寒作为“活体钥匙”和“共鸣放大器”,在血月之时,强行开启“幽冥血狱门”!
“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钥匙,什么门……我只是个普通人……”
云岁寒继续伪装,身体微微后缩,露出惊恐的表情。
“普通人?”
医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亲爱的,你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从你出生,不,从你的血脉,甚至从更久远之前,你就注定了与众不同。”
“你是被选中的容器,是通往伟大力量的桥梁。”
“否认是没有用的,你的烙印,你的影锋笔,甚至你此刻灵魂深处与这祭坛的共鸣颤抖,都在告诉我,你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命运。”
他忽然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云岁寒眉心的朱砂痣。
伊凡猛地将云岁寒往后一拉,挡在前面,声音带着哭腔。
“别碰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只是迷路了!”
“你们放过我们吧!”